四十二：病的名字是爱(2/2)
“最棒的弟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喜悦，激动，他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小狗尾巴，拼命摇晃。
“不是！是……姐，我不知道……”姜宛月低下头，支支吾吾。
陈清余拍了拍钟霖，笑着说：“这小子是姐控，以前我们叁个一起玩，我要捏他脸就不让，但姜溪甜捏他脸他反而还凑过去。”
“为什么？月月，我总觉得你太懂事了。”姜溪甜往衣柜里抱出一件套的睡衣，问。
姜宛月死死盯着钟霖，就要把他的脸盯出一个洞，而且他还皱起眉头，嘴角轻轻往下撇，做出一个厌恶的表情。
“那你呢，你不用？”姜溪甜走到房间门口，又站住了。
“月月。”姜溪甜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她有点想笑，不知道为什么弟弟又开始较劲了。
“月月，妈不给我报补习班，但我们那个数学老师，很烂。”姜溪甜把书包放到椅子上，把短发扎成小揪揪。
“吃！”姜宛月点点头，眼睛就像装了星星一样，接过了糖果。
钟霖和陈清余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只有姜溪甜听出了弟弟在暗暗较劲。
“月月，吃糖吗？”姜溪甜把糖果递给了姜宛月。
“比你好看。”姜宛月气得脸都红了。
他们总是吵不起来，就算吵架，也很快过去，而且和好还会有很多亲亲抱抱，她一直以为大部分姐弟都是这么相处的。
一旁钟霖对上了姜宛月的目光，感觉气氛都幽冷了，他也不懂自己怎么惹这个男孩生气了，只觉得对方的目光带着一种不满，看上去很讨厌他。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知道，也忘了从何时开始，就已经把姐姐的一切放在自己的头上了。
“你想我带你飞，你就不用努力了，是吗？”姜溪甜决定逗逗他，转过头，笑了一下。
“你弟长得不错，我看挺像我小时候的。”钟霖继续试图修补这糟糕的气氛。
仿佛是命中注定，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姐姐，第一个学会的词也是“姐姐”，甚至他就是阮萍说过送给姜溪甜的“礼物”。
又是“稀奇”这样的评价。
“姐……”姜宛月脸红透了。
陈清余和姜溪甜哪里会注意到这些，陈清余只是伸了伸手，说：“你弟又高了，以后不得一米八？”
“我……”姜宛月把那句“我没有你重要”咽进了肚子里。
姜溪甜从校服裤袋里拿出了一颗糖果，用漂亮的糖纸包装着，是班主任给她的。
“初二。”姜溪甜牵上了姜宛月的手。
“我弟就这样，小男生喜欢较劲，”姜溪甜转头对钟霖解释道，“每天都说要长高，长帅。”
是在吃醋吗？姜溪甜压抑着嘴角的笑容，努力不让自己的暗爽浮上表面。
“我是不懂啊，我姐不打我就不错了，”钟霖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所以我觉得你们真的很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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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读几年级？”钟霖瞟了他一眼，问。
“姐弟关系这么好，唉，哪像我和我姐天天在家吵架。”钟霖叹了一口气，似乎有很多怨言。
她只会高兴月月来接她，暗中高兴月月会吃醋，同时又忮忌月月得到了阮萍的关爱。
洗澡水声稀稀拉拉，姜宛月独自站在房间，琢磨自己的心跳。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把姐姐的一切都放在自己之上，姜宛月总觉得只要姐姐好，姐姐幸福，他就会很开心。
回到家后，客厅依旧是一片漆黑。姜永明如雷般响的鼾声从里头传来，就像摩托车发动声一样响亮。
“这才是正常的姐弟关系，”姜溪甜不紧不慢地说，还把手指往姜宛月的指缝伸去，变成了十指相扣，“钟霖，你不懂的。”
他决定戴上耳机听一会歌，日推到了一首歌曲，歌名就是——《病名为爱》。
至于自己怎么样，无所谓。
完全天与地的态度，姜宛月的“驰名”双标现场。一旁的陈清余和钟霖对视一眼，笑了。
钟霖无辜地看着这个和自己长相有点相似的男孩，不明白自己做什么事了。
见过姜溪甜和姜宛月相处的人，都会这么评价，姜溪甜感觉有点费解，难道两姐弟打架才是常态？他们反而不正常了？
好像身边每个姐弟都是吵架，甚至打架的，这让姜溪甜开始思考自己和月月的关系。
“因为……”姜宛月顿了顿，脸红了几分，“你是要远走高飞的。”
“谢谢，但我不是小孩子。”姜宛月拒绝了棒棒糖，还摇了摇头。
“比你高。”姜宛月咬咬牙，声音闷闷的。
这种宿命感让姜宛月心跳开始加快，他乐意这样做，他把手按在自己的胸腔上，砰、砰、砰……这是怎么了？
“太可爱了哈哈……”陈清余搂着姜溪甜，笑着打趣红着脸的姜宛月。
“我表弟也是初中，几个月不见就蹭蹭长高，我看姜溪甜她弟肯定可以长到一米八。”钟霖避开姜宛月的目光，试图让气氛缓和一点。
“月月，你是最棒的弟弟。”姜溪甜只是丢下这句话就去洗澡了。
“啊……不行，我去求她，”姜宛月一听，马上不乐意了，“姐，我可以不去补习班，但你要去。”
这样的评价多了，姜溪甜都开始有了点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不正常吗？
就好像，他整个人就是为姐姐而诞生的。
钟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懂自己到底惹这个男孩什么了。
“这两姐弟是我见过关系最好的。”陈清余默默评价。
“真可爱。”陈清余在一旁不知什么时候拆开了棒棒糖，递给了姜宛月。
她没有注意到姜宛月看向钟霖时的眼神阴森森的，带着一种警告，而且还有满满的不欢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