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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巫扯了扯江裕安的斗篷：“裕安！快把我抱起来，海水变脏了！”

    银巫仍旧攥着江裕安的斗篷边，慢慢游到银织欢坐着的礁石边。

    银巫终于回答了。

    于是直言道：“所以，你会选择因为‘爱’就交出自己的伴生海螺吗？”

    他在余光里看到银织欢将视线变了一个方向。

    她望着处处充满人类生活痕迹的地方，又道：“我爱过离渊，但怪我爱得不谨慎。”

    银织欢说：“小巫，你明白我的回答了吗？”

    江裕安道：“人类王国被巨龙族下战书的问题，我需要去处理。”

    银巫信誓旦旦：“明白！你变成人类，只是选择了你想过的生活。”

    小人鱼一脸状况外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从未进入过状况内，仿佛别人对他行动的推测都只是全然的妄想。

    蓝色的小人鱼听得格外认真。

    银巫认同地点点头。

    江裕安：还好可以控制斗篷的长短。

    银织欢抬起手，很温柔地摸了摸银巫的脑袋。

    他的手指没有松开紧握着的斗篷，只从江裕安身后探出脑袋，道：“我喜欢人鱼的生活，也喜欢人类的生活。”

    江裕安也扭头看向银巫，有点期待小人鱼的回答。

    江裕安点头，随后看向银织欢。

    王笑着说当然不算，从前的种种规则是纸页中间被随手划出的一维线条，而如今世界已经变得立体，她正在书写新的规则。

    银织欢说到这里，将思绪拉回到眼前。

    他也俯身搓了搓小人鱼的脑袋顶。

    江裕安也说不清自己想听到小人鱼怎样的回答，他在有些时刻觉得自己并不了解“爱”，这种足够破坏掉边界[平衡]的情感。

    银巫歪着脑袋：“所以什么？”

    不然小人鱼这样突然游去游回，能猝不及防给他扯个大马趴。

    人鱼对海水的变化很敏锐，发着荧光的海潮很快就会蔓延到他们身处的地方。刚才银巫被转移了注意力，差点没能发现。

    于是在这之后，海底的一切再也与她无关了。

    她不质疑人鱼族的种族特性，她只希望像她这样的性格的人鱼不会被族群裹挟着扼杀掉。

    这倒令人更惊讶了。

    “妈妈。”太阳已经落山了，小人鱼却仰着脑袋，“今天谢谢你，我的好多问题都能在你说的经历里找到答案。”

    银巫自觉在银织欢手掌心蹭了蹭，而后迅速缩到海里游回江裕安身边。

    她欲言又止。

    银织欢呼一口气，轻轻地笑道：“我的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也永远都不会结束。”

    巨龙族内的污染会是什么样的呢？

    银巫弯着眼睛朝江裕安笑：“我没有问题了！我们去巨龙族吧？”

    银巫看向不太熟悉但释放善意的妈妈，又看向目光中多了许多东西的裕安。他手指紧抓着江裕安的斗篷，并没有急着回答。

    江裕安记忆中暂时缺失着这块版图，想也想不出。便只道：“按战书给的日期来看，之后几天会是它们活动的频繁期。我会尽快抵达巨龙族，处理好这件事情。”

    包括遥远的北部冰封海域下，不知掉落在哪道岩缝间的伴生海螺。

    “我爱裕安。”他没有很多犹豫，继续道：“也不需要爱得很谨慎。”

    银织欢由此得知，自己的选择并无错处。

    不谨慎的地方，就是需要我来填补的地方。

    从回忆中脱离出来的银织欢，仿佛也从短暂恢复的半能量体身份中脱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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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裕安于是在心里补足——

    银织欢想到最近听到的传言，说：“据说最近巨龙族很安分，没再像之前那样时时派使者来造访。”

    但银织欢想了想，她和银巫可以算是见一面少一面，以后再见的次数绝对也会是寥寥无几。

    [平衡]。

    她惶恐地问：“王，我这算是在破坏平衡吗？”

    天幕渐渐变暗，侧边稍远一点的海水却变得有些明亮。

    银织欢站起身，诧异：“你们去巨龙族？”

    比如伴生海螺，比如人鱼的选择，再比如人鱼一生独一的“爱”。

    江裕安略微思索，觉得也许是与巨龙族相邻的精灵族发生的事情传到了巨龙族内。

    银织欢道：“是这样没错。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