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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半小时前的一条：【老公，你忙完了吗？】

    初九晚上，费钧从亚市回来，两兄弟一起被叫回了老宅吃饭。

    费斯年被数据和各种条款填满了一整天，枯燥乏味，却在看见这一连串的消息时，得到了温情的安抚。

    这次时承恩回得很快：【老公，我正要跟你说，我买了初十的高铁票，只还有三天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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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有些无聊的费斯年，打开了相册。里面存着在南城那几日两人出去玩的合照。

    时承恩喜欢记录生活，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要用镜头拍下来，挑一些他认为最好看的发给费斯年。

    “哦，听说那边挺多的。”费钧没心眼说，被费明礼瞪了一眼。

    费斯年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又恢复了年前的生机，不少返乡的人已经陆续归来，高架上的车流汇成长龙，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一道道红色光痕。

    a市的雪停了。

    费斯年最喜欢的一张，是时承恩缩在他怀里，用他的大衣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张笑得灿烂的脸。两人仿佛共用一个身体，时承恩是代表他最快乐的一部分。

    他说：【刚忙完。】

    他又追问起那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餐桌上，费明礼状似不经意问起：“斯年，你前些日子去哪了？”

    走出会议室时，大部分细节已经敲定，两人连客套的约饭都省了。王琳的团队当晚飞回b市，费斯年则留在公司，把技术主管叫到办公室，三月初的样品投片还等着他拍板。

    费钧疑惑：“南城在哪？”

    这天一大早，王琳就带着团队到了万英总部。项目启动会从早上九点多一直开到下午五点，过了三轮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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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男朋友，最重要的便是通情达理。他们来日方长，何必计较这天？

    “大家都很忙。”费斯年半真半假道。

    费斯年也听到了他那边的动静，没有追问，顺着他的话道：“晚安。”

    其实初五上午定点函就已下发。车企项目启动比原计划提前了两个月，采购部春节都没怎么休，流程推进到哪一步，材料就发到哪一步。

    放下杯子，他又道：“前两天怎么没留王琳吃饭？”

    从高处看去，原先被积雪覆盖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斑驳的底色，寒意却一丝未减。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外婆家。”

    “出去放松一下是对的。”黎英又接了一句。

    直到听到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时承恩才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他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勇气，也在这一吓之后消耗殆尽。他低声道：“我要睡了，老公晚安。”

    王琳在定点函下发的当日就给费斯年打了电话，双方沟通好时间后，约定初七在万英碰面。

    费斯年：【好，几点到，我来接你。】

    费斯年难得耐心：“宁市周边。”

    时承恩没回，不知道是不是又去棋牌室被他表哥当软柿子捏了。

    费明礼的目光在两个没心眼的母子身上扫过，气得喝了一口红酒。

    费斯年看了会儿，还是觉得本人在身边最实在。

    他爸从前很少过问他的私事，更不会干涉他的行程。今天会这么问，大约是已经查过了。

    下午他告诉费斯年，礼物收到了，他妈妈很不好意思，说费斯年送的东西太贵重了，而他们只给他买了一些特产，都不值什么钱。

    即便只还有三天，费斯年也觉得太久。但时承恩一年到头也就回老家那么两三次，他不好多说什么。

    晚些时候，又发来一段视频，是他用毛线织的宠物衣服，说要给姨姥家的小狗送去，画面里小狗不情不愿地扭来扭去，时承恩在镜头外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照片，是时承恩留给他在不能见面的日子里解思念用的。

    费斯年也不瞒着：“去了南城。”

    “好。”

    时承恩一个激灵，吞吞吐吐应：“准备，准备睡了。”

    费斯年出了公司，坐进车里，习惯性地拿出私人手机扫了一眼。微信上基本都是时承恩的信息。

    有两人牵手的，有时承恩亲他侧脸的。

    初七这天，职员陆续复工，费斯年正式忙碌起来。

    晚上九点多，天已经黑透了。

    中午的时候，他分享了外婆寿宴的热闹场景，鞭炮声和恭贺声都被装进了视频里，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主位，接受着小辈们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