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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是惟风尘仆仆，像是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紧绷的神情在见到颜祯时便松懈下来。

    谢晓遇却指了指奚佑，意思是他可以施展超能力了，不要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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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佑问颜祯：“这餐厅还有美人鱼表演节目？”

    奚佑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海鲜？”

    “又怎么了？”

    饭菜上来了，颜祯说：“先吃吧。”

    颜祯正要说话，落在奚佑身后的眼神猛地一定——

    颜祯唤来服务员, 麻烦他来拖一下地。

    奚佑点完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水缸，和那条鱼大眼瞪小眼了几秒。

    颜祯望着他，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他想劝奚佑收手，又猜到他不可能答应他，而且现在，箭已经在弦上，谢局长也已经在水池了，奚佑没办法通过他得到这个标也是既定事实了。

    的确是不好看，一双眼睛实在是太开。

    鱼没眨眼，奚佑也没眨。

    颜祯见是他，一下顾不得其他的人，他站起来，惊讶地问何是惟：“你怎么来了？”

    奚佑狐疑回头看，这么一看，更是惊了——

    服务员在拖地的期间，奚佑时不时就要看服务员一眼，等他离开后, 奚佑又问颜祯：“你不觉得这个餐厅有点古怪吗？”

    奚佑看向颜祯身后的包包，他猜那份合同就在颜祯包里，他说：“今日之后，太阳照常升起，时间一样往前走，你不会有任何麻烦，没人在意这件事，当然，我那大哥可能会因为吃瘪而发火一次，但他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他依旧吃香喝辣，做他的好孙子。我呢……”奚佑的声音略微低下来，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也依旧是个不入流的私生子。”

    “哗啦”一声, 那鱼又要跃起，奚佑眉头皱得紧紧, “颜祯, 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吗？”

    他之前在三亚也见过这种水下表演节目，表演者会扮作人鱼，长时间在水下和观众们互动。他想，水缸里这位美人鱼应该也是表演者，只是，这表演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怎么一点都没注意到。

    “当然，干了这种事，不得辞职吗？”颜祯淡淡说。

    何是惟的视线从颜祯的脸上划过，经过奚佑的脸，最后，他看向二人身后的水缸，和水缸里的谢晓遇对视了一眼，他皱眉，问：“这是什么，表演节目吗？”

    这美人鱼顶着的分明就是谢晓遇的脸。

    奚佑听此忍不住笑了，他的语气轻松，像是在开导颜祯，“颜祯，我都跟你说了，不要觉得是做了什么坏事。”

    好在奚佑正醉心于清蒸鲈鱼中，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我都没听说过这家店，这服务员长得也有点……不好看。”

    颜祯心脏都要蹦出来，奚佑也差点被鱼刺卡到，水缸里的谢晓遇也顿住，三人齐齐看过去，发现气势汹汹的来人是何是惟！

    奚佑的表情没那么难看了，皱着眉点了几个菜。

    颜祯转移话题, “学长，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吗？这里的海鲜很不错，你要吃什么？”

    “对，只是表演节目。”颜祯回过神来，他凑到水缸边上，强装镇定对谢晓遇说：“你好，现在出了些意外，表演先暂停。”

    刚才在水缸里作恶的那条鱼不知何时已经变大，变成了一条半人半鱼的美人鱼！

    刚才那条十分跳脱的鱼已经不见了，只见水缸里多了一个人出来，这人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那鱼尾还异常灵动，十分逼真。

    颜祯是随便说的，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撒谎，“以前你好像说过……”

    奚佑拿起筷子，将清蒸鲈鱼放到嘴里，尝了尝后，他说：“味道还不错。”

    谢晓遇将眼睛瞪得老大，但见眼下场景的确和颜祯当时和他说的不同，烦躁地点点头就当答应了，然后往后游走了。

    奚佑也放下筷子，有些怔愣地看着何是惟。

    一直扑腾的鱼终于消停了点。

    ——意识到这些的时候，颜祯感到轻松，也有些悲伤。

    见鱼不扑腾了，奚佑开始和颜祯说起正事，他说：“我听老乔说，你昨天辞职了？”

    颜祯趁着奚佑低头吃的时候，对着谢晓遇比了个大大的叉，意思是“等等”，谢晓遇一脸不悦，但是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点了点头，正要化成鱼形的时候，“啪”的一声，他们的包厢门被打开！

    颜祯给谢晓遇使眼色，让谢晓遇变回去。

    颜祯一瞬间紧张起来，他没想到这谢局长没给他任何指示，甚至也没听他的任何指挥，莫名其妙地就变成半人半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