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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徵音。”巴泽说，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原来，夫子聪慧如斯，只要他想学，便没什么能真正难住他。

    接着，他又拨动下一根弦，每拨一下，说一个音名，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

    这番操作，巴泽看傻了。

    清越的琴音响起，引起了子恒的兴趣。

    几个单音竟流畅地串联起来，虽无旋律，却已有了韵律。

    指法是难关。

    起初只是破碎的音符，不成调。

    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握着他的小手，在黑白琴键上一个音一个音地按出这首歌。

    子恒按巴泽教的，将几个基本指法组合起来，试着弹奏简单的音阶。

    巴泽先教“勾”，右手中指指肚向内拨弦。

    顺序分别是：徵，羽，宫，商，角，少宫，少商。

    长寿有眼力见地搬来两把凳子。

    没过多久，奇迹发生了。

    排练

    试着将记忆里那首最简单，也最熟悉的《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旋律，用刚刚学会的古琴指法和五声音阶“翻译”出来。

    他不急不躁，凭着对旋律的深刻记忆和逐渐熟练的指法，不断地尝试、调整。

    “夫子。”他忽然开口，声音极轻，“您教我这首曲子吧。我想学。”

    子恒了然地点点头。

    “手腕放平，指节自然弯曲，用指腹发力向掌心方向轻勾，触弦后顺势收回……”他示范了几遍，又让子恒尝试，“腕子放松一点……哎，对了！”

    原来，夫子唱歌时，声音清润柔和，似清泉漫过心田。

    巴泽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有钦佩，有骄傲，还有不知名的情绪混合在一起。

    “铮……”

    其实不管什么琴，都是表达音乐的工具，而子恒，因上一世学过钢琴，培养出较高的音乐素养，所以一通百通，上手很快。

    他沉浸在音乐带来的愉悦里。

    巴泽讲的细致入微，把子恒当成音乐小白了。

    虽然古琴清雅的音色给这首轻快儿歌披上了沉静的外衣，少了原曲的跳脱活泼，却多了几分宁静的韵味。

    “夫子……真没碰过琴？”他忍不住问。

    子恒没有回答。

    开始弹得磕磕绊绊，手指与丝弦需要磨合。

    巴泽彻底呆住了。

    巴泽抬手要弹，子恒悠悠地问，“你不净手焚香吗？”

    勾、剔、抹、挑，略显生疏的手指在七弦间不停地探寻、跳跃。

    子恒回过神，抬眸看向少年。

    原来，夫子弹琴时，唇角噙笑，气质温雅。

    几遍过后，生涩感迅速消退。

    但那旋律的骨架没变，确确实实是《一闪一闪亮晶晶》。

    “这是什么曲子？”他从未听过这般简单明快却又非常契合古琴气质的调子。

    “哦……哪个也不是必要环节。咱们自己学，随意些就好。”他底气不足地说。

    怀抱温暖，歌声轻柔，夜晚宁静……

    “没有。”子恒笃定地说。

    子恒因为音乐素养不错。

    巴泽把另外三个指法，抹，挑，剔，以及每个音用什么指法弹出，也一一教了。

    他的嗓音清润柔和，并不嘹亮，却与古琴沉静悠远的音色奇妙地融合。

    当时他装模作样地净手焚香，弹了一曲《广陵散》。

    巴泽指着最粗的那根弦，指尖轻轻一拨“铮”，一个刚劲雄浑的音在室内荡开。

    巴泽的眼睛越睁越大。

    不知不觉间，他跟着自己弹奏的琴音，哼唱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他听完弦音，在脑海里直接转化成：l，，do，re，i，高do，高re。

    “来来来，我先教您认弦。”巴泽不容他拒绝，小心翼翼地把琴抱出来，摆在桌案上。

    终是微微一笑，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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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人吗？一教就会，还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不会真是神女下凡吧？”

    “七根弦，音色各不相同。夫子您听，是不是越往高音，声音越清越亮？”

    巴泽噗嗤一笑，知道子恒想起俩人比试时，自己弹琴的事来。

    他忽然兴起，一个念头闪过。

    那些散乱的音符，渐渐串联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