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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恹心思浮动，面上却不显：“爱卿有什么想法？”

    “但是！”宁绥坐直身体，气势凛然，“臣还是觉得，可以拿去拍卖，被钱大人藏得这么深的，都是价值千金的珍宝，定能拍出好价格。”

    一个个箱子抬上来，宁绥拉着裴恹的手腕跑过去：“我们也去看看！”

    甫一靠近，宁绥闻到一股难言的臭味，捂住鼻子：“真是有味道的财物。”

    就连土地，都被犁了两遍。

    话锋一转，宁绥眨眨眼：“再说了，陛下不觉得，金子放在库房里，最让人安心吗？”

    【也就暴君登基后，靠血腥手段震慑了一些世家，让他们不敢太明目张胆，好歹给了大启一口喘息机会。】

    【钱家虽然算不上八大世家，因先帝时期出了一个户部尚书，又运作出一名负责漕运的官员，这些年捞足了油水，家族趁机发展壮大，光是金条，就堆了满满两屋子。】

    “清洗了再来看吧。”裴恹见他实在难受，开口。

    宁绥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陛下。”

    宁绥受不了这种味道，坚持了没多久，退到远处。

    宁绥懂了，接过帕子，捂住鼻子。

    两刻钟过去，羽林卫中传来一阵惊呼。

    拍卖的事宁绥没插手，由裴恹交给专门的人运作，他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

    “陛下陛下，这些罪臣的家抄完了吗，我能不能去看看？”宁绥把册子往站在旁边的曹公公怀里一塞，“查获的财物虽多，我总感觉，应当还有一些被藏起来了。”

    “陛下，你不觉得很难闻吗？”

    宁绥和一身常服的裴恹在钱府转了一圈，看到不下三十个茅房。

    曹公公得了命令，小跑出去，没一会儿，一队羽林卫领命而来。

    “真不是嫌弃上面的味道？”裴恹扬眉。

    裴恹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宁绥。

    【你把这些宝物藏到茅坑底下，挖出来真的不臭吗？】

    “有东西！”

    裴恹面不改色：“还好。”

    “宁宁的直觉一向很准，那就去看看。”

    “陛下，现在大启急需用钱，不如我们开个拍卖会，将这批宝物拍卖出去，反正它们只有珍藏作用，摆在国库不如变成能好流通的金子。”

    宁绥疑惑：“？”

    站在其中一个茅房不远处，宁绥碾了碾脚下翻起的草根：“陛下，钱家的茅房是不是太多了？”

    “当然不……”在男人戏谑的目光中，宁绥实话实说，“是有那么一点点啦。”

    纵然钱大人放的地方不对，宝物本身是没有错的！

    不是宁绥歧视这批宝物，是它们身上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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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能有惊喜。”

    裴恹点了点他鼻尖。

    【确实掩人耳目，谁能想到，钱大人会把最贵重的宝物藏在这种地方呢。】

    抄完一轮，钱府空荡荡的，宁绥东看看西瞅瞅：“搜刮得真干净啊。”

    裴恹定定看了他一会，喊来曹公公。

    “这里有和田玉！”

    “这批财物也不必运去国库了，先就地清洗一下，再找个隐蔽地方存放。”

    【每个茅房下面都藏了宝物？？？】

    “我觉得，这些茅房一定有鬼！”宁绥眼珠转了转，“反正是抄家，不然，挖开看看？”

    坐在闻不到味道的凉亭中，宁绥望着干劲十足的羽林卫：“这些财物，也要放进库房里吗？”

    【钱家真是茅房大户啊。】

    宁绥在各种作品中看过很多次抄家，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看少年灵动的样子，裴恹没忍住，伸手点了点他额头：“爱卿说的在理。”

    这批财物里，大多是身价不低的收藏品，宁绥觉得，与其直接放进国库，不如先变现。

    【有这些世家趴在大启身上吸血，国库能充盈才怪了。】

    裴恹垂首，看向被宁绥窝在手中的帕子。

    “金子！是金子！！”

    宁绥捏着册子，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放过这些宝物。

    “那就办一场拍卖会吧。”

    “爱卿的意思是？”

    属于他的气息被少年深深吸进肺腑，与少年融为一体。

    龙涎香味驱逐了怪味，宁绥将整块帕子覆盖在下半张脸上，深吸一口气。

    脑中浮现的，是带着他气味的帕子，被少年覆在脸上，深嗅的一幕。

    “谢谢陛下，我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