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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棋，”贴着他脸颊，季云凛只想靠他更近更近，他实在太想念温棋的味道，越是压抑，爆发的时候才越是疯狂，“你还打算一辈子不理我啊？我就这么招你恨？”

    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指甲掐得泛白，他弯下背脊，像个无能的懦夫。

    他要心平气和，他不能和季云凛硬碰硬，他要活着逃离那人的掌控。

    “我们谈谈。”

    季云凛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表情严肃起来，“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都会继续走下去。如果那件事是你心上的一根刺，我负责帮你拔了它。你尽管提要求，没有我季云凛做不到的事。”

    九月的一场秋雨毫无预兆地造访天城，雨势渐大，下午的课被迫取消。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季云凛，学会了煮姜茶，晾衣服，却学不会怎样和温棋平等的相爱，和平共处。

    拿好换洗衣服他匆匆跑去卫生间洗了个澡，顺手把换下的湿衣服洗了。

    沉默在房间里流淌，季云凛知道，他不能逼得太急，他要的是温棋的接受、软化，于是收敛起锋芒，半蹲在他身边，抓着他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温棋，”他的目光里全是呼之欲出的情意，声音缱绻柔情，“还生我的气吗？都两个月了，气还没消？不然，我让你打一顿，下手轻的话，两顿也不是不可以……”

    温棋端着衣服去了阳台，一件件拧干挂起来。他弯腰再去捞另一件时，有人拿起衣服，学着他的样子，拧干，摊开，挂在衣服撑上。

    要求……

    知道那件事是温棋心里过不去的坎，他也没指望一开始就被原谅，“别说气话，我们不过是吵了一架，是，是我做错了，你想怎么惩罚都行。”

    “季总，不是说了要放过我，让我别再出现。你现在在干什么？”

    洛城担忧地望了他好一会，点点头。

    “行，先喝了再谈。”

    穿着家居服出来时，季云凛正端着煮好的姜茶从厨房出来。

    从阳台出来，一碗姜茶端到他面前，夹杂一句关切的话，“喝了，祛祛寒气。”

    温棋一直知道季云凛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可当那目标变成自己，他没办法坦然面对。

    作乱的手不时攀上温棋劲瘦的腰肢，被打了也不放开，反而趁机搂得更紧。

    “季总，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在季云凛眼里，那是可以轻松揭过去的一页，是自己闹闹脾气他给块糖哄一哄就能过去的小事。

    温柔的呢喃贴着温棋耳畔，诉说绵绵无尽的情话。

    季云凛坐在他对面，轻描淡写吐出几个字，“嗯，我后悔了。”

    他一点也不奇怪季云凛会出现在他家，从在补习班门外见到他的那一刻，温棋便知道，他们的拉锯战又一次打响。

    可得知他们分手后，他却不带一丝犹豫地来到温棋身边。

    他出身于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良好的三观和学识让他不会因为一些不该有的自卑去放弃自己想要追寻的事物。他是洛城，他只需要达到他为自己定下的目标，他就有资格站在温棋身边。

    “温棋，”季云凛打量的目光自上而下，似有一种将人扒光了羞辱的傲慢，“你新交的朋友？不介绍一下吗？”

    “后悔？”温棋连一丝嘲弄的笑都挤不出，“所以，你打算继续纠缠，还是直接把我关起来？”

    温棋瞥了眼冒着热气的姜茶，视线移到季云凛脸上，下意识攥紧的拳头在经历了许久的心理疏导后缓缓松开。

    温棋接过碗，坐在沙发上，喝完姜茶，把碗顺手放在小茶几上。

    即使打着伞，温棋的半边身子还是全淋湿了。

    而季云凛，永远不会让他成为赢家。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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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棋避无可避，只能被动听着那些可笑的哄小孩一般的话语，不发一语。

    温棋收起怒意，偏过头，稳住语气对洛城道，“你先走吧！”

    扑鼻的辛辣刺激香味，勾起属于两个人的回忆。

    洛城走后，温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季云凛身边，耳边似乎飘来一句若有似无的“温棋……”他脚步未停，艰难走向下一场纠缠的开始。

    他们也曾有过看似祥和美好的时光，寒流来袭时，温棋总会煮一锅姜茶，强迫着他喝下满满一碗。彼时，像一条无害大狼犬的季云凛窝在小小的厨房，贴着温棋的后背，脑袋搁在他肩上，看着小锅里咕嘟冒泡的姜茶。

    多么狂妄、嚣张，他笃定着自己的无能为力，打断膝盖匍匐在他脚下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