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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下来的喜悦只在顾珩脑海中停留了一会儿，很快便被另一件事占据。

    许航摘下耳机，从椅子里站起来，转身重重拍了下林归尘的肩。陈嘉言也隔着比赛桌伸出手，几个人碰了拳，脸上都带着打完残局后的兴奋。

    步枪短促地响了几次，echo左侧队员应声倒地。

    摄影师隔着镜头喊：“靠近一点，别站太散。”

    顾珩想到这里，手里的鼠标线缠了两圈也没理顺。

    也就在这一刻，林归尘反手将最后一颗闪光弹送向岩石后方。

    刚才那次判断失误还在心里，他没再替林归尘做决定。

    他们距离第二名只差最后一个人头，以及那十分排名分。

    ix十二分淘汰。

    顾珩心里更别扭了。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件事都该随着比赛结束翻篇。

    快门接连响起。

    金狼最后一人退回岩石后打药。

    安全区中心贴着石阵，林归尘和许航的位置仍在圈外。金狼最后一人守着南坡岩石，双方之间隔着烟与起伏的土坎，谁先暴露，谁就会失去最后的机会。

    林归尘给许航分了最后两颗烟，一颗封高点，一颗封南坡。南坡的人先扔出燃烧瓶，火焰沿着石缝窜开，截断林归尘的去路。他借着火势转移注意，贴着岩石另一边冲向许航。

    顾珩往中间挪了半步，手臂贴上林归尘的队服，林归尘没有避开，只配合摄影师望向镜头。

    ix本局十三淘汰，加上十分排名分，总积分119。

    基地沉入后半夜，走廊里只剩一盏感应灯。

    第一次和刚确认关系的男朋友在赛场上起分歧，也是第一次当着另外两名队友的面，语气着急地反驳林归尘。

    echo其余两人转枪去找许航，林归尘从烟边切出，手雷越过石阵，在岩石背后炸开。第二条击倒信息跳出，echo只剩最后一人。

    ix十一分淘汰。

    场上只剩三个人。

    “他在南石，状态不好。”顾珩将自己看见的信息说完，停了一下，“你们打自己的。”

    顾珩原本想说点什么，话到了嘴边，觉得场合不合适，四周全是工作人员和镜头，他总不能当众问林归尘是不是生气了。

    林归尘站在过道旁等人。

    许航等的就是这个侧身。

    积分榜随即更新。

    顾珩心里那点悬着的不安稍微轻了一些，又谈不上踏实。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吵架。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漂亮！”陈嘉言在队内喊了一声。

    他错了，林归尘对了，赛场上的事就这么简单。

    正式比赛里信息瞬息万变，队员提出不同判断再正常不过。他最后也服从了林归尘的指挥，许航没进右沟，队伍因此保住了争夺第二名的机会。

    许航没有后退，两个人隔着低矮土坎互换伤害，许航头盔碎掉，血条只剩一线。

    工作人员走到台下，提醒ix准备去舞台中央拍照。许航拎起外设包，催了他们一声，陈嘉言绕出比赛席，兴致勃勃地和他争最后一颗人头到底算谁的助攻。

    顾珩故意慢了一点，他把耳机装进包里，又重新检查了一遍鼠标和键盘，磨蹭得实在找不出别的事做，才拉好外设包。

    顾珩在床上躺了很久，神思很清醒，白日里那场比赛被他翻来覆去想了许多遍。

    他抬起头。

    echo以断层优势拿下周冠军，ix反超苍穹一分，升至第二，苍穹退到第三，黑曜守住第四。

    最后一名敌人的血条被清空，比赛画面定格。

    观众席上的ix灯牌接连亮起，蓝银色的队徽映满半座场馆。

    林归尘正弯腰收拾外设，他与许航说了两句残局里的站位，自始至终没往顾珩这边看。

    林归尘从正面往前封烟，将自己的身位藏进一片白雾。echo看见ix要动，左侧一人探出岩石，试图把林归尘拦回断墙。

    枪口抬起，控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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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清楚了吗”

    ix二打一。

    顾珩抿紧嘴唇，余光里，林归尘依旧看着正前方。

    白光炸开。

    可顾珩第一次谈恋爱。

    金狼也在此时出手。

    焰火从烟里探身，南坡队友则借着混乱往圈中心靠。最后一名echo队员腹背受敌，勉强换掉焰火，很快被许航从侧面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