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页(2/2)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



    他想在咳喘间隙叫对方的名字,却又叫不出口,只能发出几声闷在喉间的呜咽。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喜欢我……”



    符策的语速极快,重音极重,句句诘问,咄咄逼人,每叫一次法子绪的名字,他就更狠、更凶。



    “你告诉我我等来什么?啊?”



    符策将他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掰开。



    没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脊背上或轻或重地拍着,身前传来被褥摩擦的声音,对方的一只脚已经落在了地面。



    但那种味道又很有分寸,很有边界的,仅仅只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帮助,就像是对待大街上偶然发作哮喘的陌生人,没有一丝丝安抚的意味。



    但没有获得任何的反馈。



    “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也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让我等,我听话啊我等了啊,我像条狗一样蹲在那儿巴巴地等着你!”



    法子绪垂头,额发将眼睛挡住,于是那些泪水的痕迹被隐藏起来。他想说话,但刚一张口就剧烈咳嗽起来。



    眼泪几乎汇不成一颗完整的水珠,就顺着水痕成股成股地落下,再从下巴尖儿坠进睡衣布料里。



    “符策……”法子绪伸手想要抱住alpha,却在指尖即将接触到对方之时停住了。



    “我不是遂了你的意吗?怎么我做什么你都不高兴呢?”



    “你知道你有多伤人么?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你趁早说!咱们好聚好散,少他妈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



    他的声音染上一些泪痕,很是急切地去摸alpha的脸,却被拍开手。



    符策的喉结动了动,却仍然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法子绪,你到底凭什么?”



    “啊?我对你不好么?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法子绪。”



    空气中凉薄的信息素味道让他心神大溃,滚烫的水珠源源不断地往下落,砸在地板上、布料上,就连溅开的水花都小心翼翼,唯恐沾染到alpha身上。



    氧气不足,法子绪扳过符策的一只手放在心口,盼望对方能像从前一样帮他捋顺混乱的呼吸。



    “符策,我不该那么说,我知道了,我不该——”



    “符策,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子很哑,眼下,鼻尖,脸颊,毛细血管张开,在湿润的皮肤上透出浅薄的绯红。



    法子绪摇着头,猛地从侧面将人扯回来,咳喘的震动顺着手臂传递,oga就像溺水的病患,发狠地抓住了他的救命稻草。



    alpha的偏爱好像说收回就收回,面目全非,断崖式地离开,对他再也没有半分感情,也不留半分情面。



    “法子绪,你是不是就想让我死在你面前?”



    “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不是……符策,不是……”



    幸福的家庭是无比珍贵又珍重的,即使他没有体会过,也能从曾经窥见过的一角中想象出完整的圆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法子绪,你为我哭吗?”



    人就在自己身边,可法子绪攥紧了alpha的手腕,却也好像感受不到对方的脉搏,对方的存在。



    浑身发抖,巨大的恐慌让他只能发出一些零散的气音。



    “我不该让你等那么久,不该自作主张,不该想和你分开……”

    “符策……”



    “你打听打听枫城符家符策是什么人?我要什么样的oga没有?”



    于是无谓地自我拉扯一番,仅仅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最后一厢情愿地做着自认为对的事情。



    他不想让符策为了自己失去他的家庭。



    符策没有转头看他,手指死死抓着床沿,“要我走的是你,要我留的也是你。法子绪,你到底想怎么样?”



    身旁的人终于肯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却仍旧与他保持着距离。



    空气中缓缓飘来一些白兰地的浅淡香气,淡到几乎变成了自然的果香,调节着oga的呼吸。



    我太凶了是不是?



    法子绪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就是有了这万分之一的退缩想法。



    这样熟悉又陌生的信息素逸散,他的喉管气管舒缓张弛,但心脏却像被收紧绞死,如遭凌迟。



    再次变得笨拙,他越急就越咳,如同话本里得了痨病活不过多久的书生,绝望又无助地等待最后的审判。



    “错在哪里?”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