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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攀龙头发花白一半，像是一夜之间老了数年。

    听到这个称呼，拿起筷子的周攀龙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法子绪。

    他会在下一个轮回给alpha重新选择的机会，用最阴险狠毒的方式困住他的灵魂，世世纠葛，无休无止。

    经典英伦格子围巾搭在手腕，长长的一端垂落，周恪弯腰将地面上的部分拾起来，再次放进他的手心。

    “周总。”

    “周恒羽威胁逼迫他人盗窃，属于教唆犯，在共同犯罪中按主犯处罚。”

    在他手里经了一道之时，尚不到独立办理银行卡年岁的法子绪想要给自己留出退路，却无从下手。

    法子绪的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捏着发烫的手机。

    一如当年周攀龙拨给法秀云的补偿款。

    “你真的认为符策会为了你跟符家决裂？别太天真了！”

    椅子被推开之时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他正欲转身，低空之中，却见到周恪手里拿着他搭在椅背上的围巾，递给自己。

    如有万一，对方做出了什么错误的选择，他不介意和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人彘傀儡生活一辈子。

    “法子绪，你妈是彻头彻尾的烟鬼，社会的蛀虫，你要是没有周家人的身份，你以为符家会接受你？”

    他给人回了一个“1”，吐出一口浊气，踏进了周家的大门。

    屋内一尘不染，入户处挂着大红色的结绳，长方形的餐桌摆放着各类美味佳肴，王姨掐好时间备好了餐食，如今还在腾腾地往上冒着热气。

    还真是一副过节的气氛。

    “咔哒”

    【法子绪，我恨你。】

    依旧什么都没说，但法子绪从对方的平淡又稳定的眼神里读出了：想走就走吧。

    想做什么就做吧。

    法子绪看着周攀龙，面无表情，依旧无动于衷，“符策怎么选是他的事。”

    正红色的桌布中央，摆放着一瓶北美冬青。红色的一串圆溜溜坠在枝干，诱人触碰象征着吉祥如意却又有毒的果实。

    明明什么都没做，给人的感觉却像是蓄谋已久，即将入户行凶的亡命徒，让他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吸毒记录是既定的事实，稍微一查，你以为符策会不知道？符家会不知道？你还能瞒多久？”

    【行，你也不用回我的消息。】

    大门的电子锁被打开，法子绪回头看去，周恪竟然比他回来的还要晚。

    符策这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必须完完整整存在于他的范围。

    紫砂茶杯被狠狠敲在桌面，他声音里尽是怒意，却还是尽力保持着体面，“里通外敌，法子绪，你当真好手段。”

    在文件上方，是一个小小的黑色u盘。

    衣料裹挟着户外的寒气，身上带着淡淡的中药味道，周恪抬眸看他一眼，声线比起平常要柔和几分，“站着干什么？进去吃饭。”

    是周恪在他桌面上放了一张副卡，让他的退路有了存放之处。直到现在，那笔钱成了他离开的底气。

    他站起身来，将两份文件推到周攀龙面前——一份是八年前的法院判决书，一份是自愿放弃继承权决定书。

    他们原以为他们一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要让周恒羽进入符家的门。谁知周攀龙只仅仅考虑他的公司，甚至要说动法子绪站在周家这一边。

    【你不想我，我闺女儿子还想我呢。】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念及情分，本人将不予追究，多年来承蒙照拂，以后便不再叨扰周总。”

    他愣了愣神。

    符氏璟盛不断向他们的长期合作方抛出优厚方案，资源置换，导致周氏项目断崖，上游供货商被卡，融资堵死，股民抛售，周氏的市值在短短时间内蒸发掉近百分之五十。

    片刻，餐桌上的人忽然嗤笑了一声，周攀龙眉目压下，看着面前这个吃里扒外的人。

    法子绪嗯了一声，“脸我已经给过了，话也已经说清楚了，随你如何如何。”

    不久，五人坐齐在餐桌前。

    目光中，法子绪并未开口，站在门口，穿戴整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傻逼，来打视频。】

    他的声线平静又镇定，却在不为人知之处翻起一条参天的墨色风暴流。

    “从今往后，不再来往。”

    闻言，周恒羽和陈静娴猛地看向周攀龙。

    周恒羽端着一个水果碗自厨房出来，蓦地与法子绪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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