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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说……是我自己想……”

    他俯下身，在林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的拇指擦去林郁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声音却重若千钧：“我们爱你，是因为你是林郁，这个理由就够了，不需要别的。”

    “林郁，你给我听好了。”林斯烨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砸在林郁的心上，“我们爱你，不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报。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们带来利益，不是因为你有出息，更不是因为你能活多久。”

    林郁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又要掉下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哥哥生气了。

    “那你想错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林郁的额头，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所以别再想这些了，好吗？”

    林斯烨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林郁放平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他坐在床边，看了林郁很久，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郁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挂在脸颊上，忘了掉下来。

    “所以，别再说什么配不配、值不值的话了。”林斯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沙哑的笑意，“你再这么说，我真的要生气了。”

    拉开门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冷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相拥的兄弟身上。

    林郁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汹涌而出。

    楼下隐约还能听见宾客的笑语，可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有林郁细细的哭声，和林斯烨温柔的安抚。

    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谁教你这么想的？”林斯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三道四了？是不是有人告诉你，爱是有条件的，是要看回报的？”

    “你……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他攥着林斯烨的衣服，哭得浑身发抖，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恐惧、自卑、不安，全都哭出来。

    林斯烨一直抱着他，手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拍着。

    可下一秒，林斯烨却伸出手，把他狠狠地、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兴许是昨晚哭过的原因，林郁直到早上八九点钟还在睡。

    不知过了多久，林郁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伸手把林郁重新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婴儿睡觉。

    “哭吧。”他低声说，“哭出来就好了。有哥哥在呢。”

    ……

    眼睛还肿着，鼻尖红红的，可眉头却舒展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

    林斯烨低头看他，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林斯烨感到深深的无力，也很后悔自己一直没有察觉到林郁异样的情绪。

    林斯烨突然厉声打断了他。

    “可是……可是我怕你们伤心……”

    晨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林郁细微而绵长的呼吸声。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勒得他有些疼。林斯烨的手臂在发抖，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透过胸膛传进林郁的耳朵里。

    “沉没成本？”林斯烨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对那个概念的极度不屑，“那是商场上算计用的词，不是用在家里的。爱不是投资，不是买卖，不是我今天给你一块钱，明天就要你连本带利还我两块。”

    如果有人真的在林郁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会让那个人后悔生下来。

    林郁被吓得一哆嗦，眼泪都凝在了眼眶里。他呆呆地看着林斯烨，看着哥哥那张骤然冷下来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你这样我们反而会伤心。”林斯烨一句话将林郁剩下的话给堵了回去，“不要拒绝我们的爱。”

    他哭累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林斯烨怀里，偶尔还抽噎一下。

    他以为林斯烨会骂他，会摔门而去。

    林郁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郁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眼泪把林斯烨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林郁！”

    林斯烨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林斯烨的眼睛也红了，眼尾泛着淡淡的血色，可他的目光却坚定得像是一块磐石。

    “晚安。”

    林郁把自己蜷成了一小团，陷在柔软的鹅绒被里，只露出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