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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目赤红,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你们知道吗?我每天最盼望的事,就是能在内门禁制边缘远远看他一眼,他穿红衣的样子、他走路时衣摆扬起的弧度、他银发飘扬的时候,我隔那么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香气是多么诱人。”
“我这半年以来,找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进去内门,前两日我终于能进来参加小比了,我趁你们不注意时,偷偷潜入了寒霜居,偷偷拿走了他屋内摆放着的茶杯,我还用嘴把茶杯周围都亲了一遍,啊~真香~”
温叙然恶寒,脸色铁青,他到底做了什么孽,才会在今天被茶毒?
而且他对不起大师兄,早知道这人要说这些恶心的东西,他就不布下扩音阵了,起初他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陷害的话呢,结果
李昭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他越说越亢奋,声音尖得像个太监。
“他那样完美无瑕的人,温叙然凭什么能站在他身边?温叙然算什么?他凭什么天天跟在凤时衍身后,张口闭口大师兄大师兄的?你凭什么?”
看台上有人倒抽一口气,有人捂住了嘴,更多的人是一脸恶寒。
许珩已经气极反笑了,他扭头看着萧烬扬:“这人是真的疯了。”
萧烬扬点头,脸上懒散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一双眼阴得能滴出水来。
李昭远猛地转头,一双小眼睛阴狠地盯着对面的温叙然,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其中又带着嫉妒。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吗?”李昭远盯着温叙然,声音又尖又利,“从进入外门第一天看见他那一刻,我就记住了他,他每个月都会来外门讲道一次,我都抢前排坐,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你算什么东西!”
李昭远越说越激动,甚至伸手指着温叙然的鼻子:“我告诉你,他的东西你不准碰!他的人你也不准靠近!你滚!你离他远点!他是我的!”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拼尽全力吼出来的,声音尖锐刺耳,透过扩音阵传遍了整个演武场每一个角落。
“他是我的——!”
回音在防御阵中嗡嗡作响,久久不散。
所有人沉默了,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然后轰然炸开。
“他说什么?他偷了大师兄用过的杯子?还那什么”
“这人疯了吧!”
“好吓人”
许珩脸色僵住,嘴角气得抽搐不停,手指颤抖着指向李昭远:“他他”
他都不知道该说出什么。
旁边的萧烬扬和凌柘手指紧紧握着剑柄,僵硬地站在原地,叶晚清和苏清漪、云疏月坐在椅子上,互相对视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柳风哽了半天,才憋住一句:“这人傻了吧”
云疏月抬手捂住了脸,压低声音:“我有些不敢看大师兄的脸了”
凤时衍站在原地,周身冷气几乎肉眼可见地往外翻涌。
他抬头看着台上那面目扭曲的人。
“李昭远。”他开口,声音冷得让人胆颤。
李昭远听到心上人的声音,浑身抖了一下,眼神有些迷离地转头望向执令官席位的方向。
他看过去时,却先注视到那些弟子们的眼神,里面满是嘲讽、恶心,像千万根针扎在他身上,他忽然迟钝地想起方才他都说了一些什么。
他瞳孔骤缩,猛地回头看向温叙然:“你、你阴我。”
“阴你?”温叙然冷笑一声,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后嫌恶的移开视线:“李昭远,就你这种货色,也配喜欢大师兄?还跑去寒霜居偷东西?这种行径,和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区别?”
他往前踏了一步,流霜剑斜指地面,声音清亮冷厉:“大师兄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东西?他光风霁月,岂是你能肖想的?”
“真是痴心妄想的东西,你这种人不仅让人看不起,更令人作呕。”
最后一个字出口,温叙然抬剑,剑尖直指李昭远:“你刚刚说让我离大师兄远一点?那你问问大师兄愿不愿意。”
师尊最初的时候就说过大师兄教他流霜剑法,如今剑法还没学完,怎么可能会离远点。
温叙然是这么想的,可其他人不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李昭远,他听到这话,认为温叙然也爱凤时衍。
“你爱他?你凭什么!”他怒吼。
“够了!”元真子怒气冲天,面上的冷意比之前更甚。
他沉声道:“李昭远,你行此卑劣之事,已触犯门规,即刻拿下,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几个外门长老早就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此刻闻言,连连点头同意,这种弟子留在宗门里实在太过可怕了。
李昭远被废
李昭远听到掌门说的废去修为,双目赤红,整个人抖得像是风中的残叶。
他猛地转头,直直望向执令官席上那道冷峻如霜的身影,目光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痴迷与绝望。
“凤时衍——我爱你!我爱你啊——!”
他拼尽全力吼出这一句,尖利的声音撕开裂空,温叙然离他太近,耳朵被他刺得生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耳朵。
看台上的所有弟子嘴角皆是抽了抽,觉得这男修是不是找死呢?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对着大师兄说这句。
凤时衍手指骤然收紧,那串佛珠终于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咔”地一声,崩碎数颗,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滚落在冰冷的石砖上。
他微微启唇,吐出两个字:“找死。”
话音未落下,他忽地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修长五指虚空一握。一道金色阵纹自他掌间浮现,那笼罩整个比试台的防御阵法猛地一颤,随即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碎元诀。”
他的声音冷冽如刀,随着法诀落下,一道金芒自他指尖凝聚,化作流光,径直射向李昭远丹田处。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李昭远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恐的表情,那道法诀便已没入他体内,下一秒,一股狂暴而精准的灵力在他丹田中炸开,摧毁了他的灵根、气海、加上经脉寸寸碾碎,废得干干净净。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嘴角溢出大股鲜血,浑身抽搐不停。
李昭远强撑着抬起头,最后再看向那道清冷卓绝的身影,惨笑一声:
“凤时衍,你就那么那么厌恶我吗?我爱你有错吗?温叙然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你们这么多人去维护他。”
“你说小师弟有哪里好?他哪里都好,你不配知道小师弟的好处,也不配喜欢大师兄。”许珩嗤笑。
“就是,小师弟待人温和,从未与人争执过,每当有哪位弟子找他请教时,他都会耐心解答。”
“对啊对啊,之前在明心峰上课时,我有不会的,他都还告诉我该怎么去练呢。”
“没错,挥剑一万次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差点戳到他,他都没生气,反而还教我技巧。”
“”
众人的话语传进李昭远耳里,让他更加愤恨,他眼球都要突出来了,费劲的对着旁边的温叙然说:“你别得意”
温叙然:“?”
“神经。”
“你”李昭远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彻底闭上了小眼睛。
整个演武场忽然死寂下来。
众人不敢动,纷纷看着台上的李昭远和温叙然,又看向执令官凤时衍。
见他指尖的金芒如烟消散后,他抬步走到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昭远:“拖下去。”
“是。”几名弟子忽然现身,俯身抬起地上的‘烂泥’走出了演武场。
凤时衍抬头看着温叙然,眼神里的冷厉迅速消散,只剩下一抹温柔:“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
“大师兄别这么说,像这种喜欢沉浸在自己梦中的人,就会怪罪别人爱找别人麻烦。”温叙然打断凤时衍,又语气歉疚的低声说,“大师兄,抱歉,我不知道他会说那些,不然我也不会把他的隔音阵换成扩音阵了。”
“没事,不用自责,如若不是这道扩音阵,我也不会知晓这件事。”凤时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的没有抬手去摸摸对方的头。
“那寒霜居里的那些”温叙然。
凤时衍闻言,想到他寒霜居的阵法如同摆设一般,能让人随意进出,还有先前温叙然的防御阵也被对方直接穿透。
他脸色一沉:“我会查查李昭远到底是修了什么功法。”
“好。”温叙然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说,“大师兄,我先前和他动手时,总觉得他灵力很诡异,深黄色中还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绿色,而且他的灵力打在我灵力上还会发出嗤嗤声,更离谱的是和他对打,我的丹田运转都快转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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