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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遥沉默地凝视天花板看，目光无神，他听多吉从头到尾讲完，水也挂完了。多吉要叫护士来，阿遥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稍稍撑起身体，自己拔了针头。

    &ldo;哦！&rdo;多吉说：&ldo;你朋友！&rdo;

    天雷轰击出来的伤口阿遥之前就看过，这次他刻意回避直视，稍稍敛眸，样子有些窝囊，束手束脚地侧躺到长黎身边。

    阿遥自己给自己捅刀，心里居然畅快一点，他擦掉眼泪走过去，中途推开了碍事的桌子和椅子，在床边坐下，掀开了被子。

    &ldo;那净坛村还能回来吗？&rdo;多吉他不关心什么仙不仙，他吸溜一下，鼻涕还黏在嘴里，&ldo;我阿妈，还有村长他们，都能活过来吗？&rdo;

    &ldo;你要做好心理准备，&rdo;多吉说：&ldo;他可能有点吓人。&rdo;

    &ldo;我……&rdo;阿遥脸色很白，微沉着眼，抿了抿唇，说：&ldo;我想起一些事情。&rdo;

    龚晶晶嫌恶心，她不忍心打击小胖子，又不能胡说八道，愣是没把气叹出来，憋了一会儿，只能说：&ldo;我不知道。&rdo;

    阿遥如果再想深一点，他头就会疼，跟炸开了一样。

    阿遥说饿，多吉递给他一个馕。

    多吉又想嚎，被龚晶晶瞪回去。她给多吉找事干，让他先去照顾阿遥。

    &ldo;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看不出来吗，瞎咋呼什么？&rdo;龚晶晶挺严肃：&ldo;有人……不对，有大仙以身入局，帮我们了。&rdo;

    阿遥翻身下床，找鞋穿，&ldo;icu在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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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晶晶也蛮愁，&ldo;那位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得去icu门口守着。&rdo;

    阿遥的双颊不再死白，他眨了下眼睛，有些含蓄，&ldo;他。&rdo;

    多惨烈的画面阿遥都见过了，他以为自己做了足够强的心理建设，在看见长黎的一刹那，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扑出来。

    &ldo;阿遥，你到底怎么了？&rdo;多吉觉得阿遥变了，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

    龚晶晶摁着多吉的后脑勺，有些凶，&ldo;闭嘴！&rdo;

    长黎比之前更瘦了，眉心紧蹙，没有阿遥在另一个虚空里看见的鲜活。

    多吉怕了他了，&ldo;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饿不饿？&rdo;

    阿遥埋着脸，在沉默中全吃完了，没喝一口水，多吉光看着都噎。阿遥把手里的碎渣掸干净，打了个又轻又短的嗝，然后看多吉，问：&ldo;多吉，他在哪里？&rdo;

    &ldo;他昨天晚上从iuc出来了，现在就住你隔壁的病房，龚晶晶守着他。&rdo;多吉赶紧拉住他，&ldo;阿遥，医生说你不能乱动。&rdo;

    多吉问：&ldo;什么事？&rdo;

    多吉想起阿遥被人从废墟里拖出来的样子，有点想哭，&ldo;我身边只有你了阿遥，你不要出事。&rdo;

    &ldo;我吃饱了，有力气，可以动。&rdo;阿遥很感谢多吉，说：&ldo;我会保护自己，不会晕倒了。&rdo;

    阿遥说：&ldo;可是我很担心他。&rdo;

    多吉吓坏了，但他没有聒噪，盯着阿遥，心里很别扭。

    终究陪在他身边的，不是他想要的人。

    长黎浑身上下全是纵横交错的伤口，医生想缝合都没处下手，只能先保守处理，给长黎包成了粽子。阿遥想也不想，全给拆了，他以为自己会哭，没想到越拆越冷静。

    阿遥点点头，：&ldo;嗯，我知道，谢谢。&rdo;

    房间里空调温度很低，阿遥就把被子拉上来，给两个人盖紧。

    多吉愣了一下，松手了，他很快接受自己并非阿遥唯一好朋友的现实，因为长黎当时被找到的时候，那样子真的很惨，他更可怜。

    窗外阳光灿烂，透过玻璃洒在长黎脸上，泛着点烟火气，让他看上去真就是个病入膏肓的凡人。

    病床太小了，阿遥只能挨近点。

    多吉问：&ldo;那你呢？&rdo;

    龚晶晶已经成长了，眼下伤残者太多，只剩她一位四肢健全并且脑子还好使的高材生，要稳住场面，先得稳住这胖子。

    阿遥站在门边，踌躇未决，他不敢靠近。

    多吉泪眼婆娑：&ldo;嘤。&rdo;

    阿遥心有不忍，如果以前，他会答应多吉，乖乖回病床睡觉，但现在，冲动盖过了心软。

    多吉把龚晶晶拉出来，病房里只剩阿遥和昏睡不醒的长黎。

    多吉反应迟钝，懵了吧唧问：&ldo;谁？&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