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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所以，你根本不是我的奴隶，你是被这个体制驯化的奴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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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起几只落在草坪上，来捡骨头吃的野生海鸥。

    &rdo;当然，你做得很好，史无前例，举世瞩目的厉害，甚至都能当上皇帝。但我也深信一点‐‐那就是如果不是真心喜爱一件事，是无法做得风生水起的。所以你不妨承认，你就是喜欢干这行，而不是&lso;为了少爷&rso;。可你总是不敢承认，总是拿我当理由，因为你需要一个&lso;主人&rso;凌驾在你的头顶替你遮盖阴影，隐藏你的意图，才能安心。&rdo;

    萨瓦任凭他摇晃着自己的腿，面无表情。

    基德坐在炉子后面，津津有味地围观这场主仆伦理大戏，连手里的鸡翅都烤糊了。

    萨瓦公爵府的&ldo;公爵&rdo;两个字已经撤下来，全国早已取消贵族阶级，只留下名义上的皇帝和皇后。

    白翎看他一眼，&ldo;什么感受？&rdo;

    &ldo;你只是想认我当主人。&rdo;萨瓦声线漠然地说。

    &ldo;海因茨。我不想做你的主人。&rdo;

    陆航看过去，海因茨阴白的手指抓住自己前襟，浑身上下抖如筛糠，害了病一样，艰难地大喘气。

    这就是他活着的意义。

    &ldo;……&rdo;

    他昂头仰望着，偏阴柔的脸上满是婉转凄楚。

    这实在太可恶了。

    如果放在往日，萨瓦看到这幅场景，一定会忍不住算了。

    海因茨不觉得有丝毫问题，当众鞠躬表忠心道：&ldo;能侍奉少爷，是小的一生的荣耀。&rdo;

    录入指纹，界面刷新。【是否注销主仆关系】的选项，在海因茨瞳孔骤缩疯了一般来抢夺的刹那，被萨瓦强硬地按了【是】。

    但海因茨始终像个感情上的弟弟一样，不懂这一点。对方只会要挟他，故意让他在新国家与他之间，做选择。

    &ldo;少爷……我的好母鸡，鸡宝，我蓬松的小面包，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rdo;

    &ldo;也别说什么当佞臣都是为了给我托举。&rdo;

    &ldo;啊‐‐&rdo;

    &ldo;少爷……您这是要我的命啊！&rdo;

    海因茨怔愣了下。

    海因茨动了动嘴唇，急于想解释。

    基德实话实说，&ldo;咱们少爷也太温柔了，这要是我，上了床还把我当主子，给脸不要脸，我非给他两突突治疗一下不可。&rdo;

    &ldo;而我不再是贵族，也不需要奴仆了。&rdo;

    萨瓦抬起眼眸，无波无澜地看着他：

    声音逐渐凄厉。

    &ldo;你那么聪明，明明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帮我，但你偏偏选择了这一种。&rdo;在他对面，萨瓦深深呼出一口气，继续道：

    是吗？萨瓦不这么认为。

    他凉凉地笑了下，&ldo;海因茨，你总是口口声声说爱，离不开我。可实际上，大学毕业后诈死骗我，实际去情报局工作的人，是你。皇宫见面装失忆，求我原谅的人，还是你。&rdo;

    &ldo;我错了，真的错了，我这就给您认错……只要您把关系恢复，对我怎么都行……！&rdo;

    &ldo;少爷‐‐&rdo;

    海因茨完全忘了自己在哪，一下子跪倒在地，抱住萨瓦的大腿，颤抖着祈求起来。

    说完，他向前一步，抓过海因茨的手，强行按在电子屏幕上。

    他不要表演，他要行动，要交心，要共商未来。

    他把鸡翅捋下来，烤糊的皮揭掉，剩下的肉往上一扔，给海鸟叼走。然后拽了张纸擦擦手，走到白翎旁边，跟他一起抱着手臂。

    一道扭曲沙哑的咕哝声，从破掉的肺里流出来似的，回荡在一片死寂的花园里。

    &ldo;其实你只是对现实焦虑，因此时时刻刻来提醒自己，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rdo;

    但今日不行。萨瓦知道，一旦放过，海因茨肯定还会故态复萌，继续油腔滑调，不肯面对现实‐‐那就是新的国家体系已经建立，他那套玩得炉火纯青的阿谀奉承已经不管用了，就算再无所适从，也要重新找到人生目标。

    &ldo;你去别处找主人吧。&rdo;

    而不是像个怨夫那样，蹲在家里，浮夸地表演着对他的爱。

    他声音很绝望，但面部表情偏偏又是习惯了讨好的谄媚笑，看起来别扭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