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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革命军为当地带来了久未感受到的安宁，街市上许多店家都自发组织了建国日活动。人流如织，时不时有人进便利店买烟买零食，店门口的铃铛间歇性响起，先是一句欢迎光临，再是：

    把简单制作的热牛奶巧克力塞进白翎微微发颤的手心，郁沉想了想，声线低柔地对店员解释：

    一种每到关键节点就会出事的恐慌感。

    白翎一下子贴抱回去，睫毛微微沾湿，&ldo;谢谢您。&rdo;

    &ldo;好久不见~&rdo;

    [信机械智母，生一胎八宝]

    郁沉掏了掏外套口袋，把剩下的热巧克力杯拿出来，软融融岩浆一般的液体顺着小杯流进牛奶瓶，直到轻微溢出瓶口。他也不嫌弃，习惯性用指腹刮了刮，放到唇下舔干净，那味道先是苦涩，后就泛起令人牙痛的甜。

    &ldo;那么久哇！嘿嘿我看你们二位还挺年轻的，以为才二十多岁。&rdo;

    白翎低头填写问卷，郁沉礼貌询问能不能把牛奶稍微加热一下。在加热的空档，热情外向的店员跟他聊了两句：

    &ldo;……所以两位是从外地过来游玩的啊，是朋友吗，还是情侣？&rdo;

    街对面的便利店打开灯箱，暖光照得脸上亮亮的。郁沉怕他醉酒伤胃，想给他喂点热牛奶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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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人流往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浑然不知的轻松与幸福。只有他们，立于街角肆虐的寒风中，与前路里一片未知的黑暗无声对峙。

    &ldo;您记得多少事？……您也是重生的吗。&rdo;

    而且越靠近终点，这种不安就会越强烈。

    二十……年。白翎倏然抬起头，眼瞳震动地看向身边人。便利店的顶灯并不刺眼，他却在眼角一片洇开的白茫茫里感觉到晕眩。

    店员边笑，边把牛奶从热水里拿出来，擦擦瓶子上将滴欲滴的水珠，&ldo;过了这么多年感情还这么好，好幸福哦。毕竟星网上都说，这年头的爱情很难长久。&rdo;

    一段感情里如果没有尊重，崇敬，再甜蜜也会难以为继。

    &ldo;也没有很久，二十多年吧。&rdo;郁沉眼角微垂，唇边噙着一抹久远与柔和。

    &ldo;您可能觉得我是危言耸听，毕竟那些事现在根本还没发生，我也没有切实的证据来证明……&rdo;他语速逐渐焦虑地加快，&ldo;但您曾经梦到过我去世了，不是吗？您上次还告诉我陆航的故事！如果连您都不能相信我‐‐&rdo;

    听到这四个字，白翎如梦初醒一般，不自觉攥紧了手里温温发烫的玻璃瓶。

    &ldo;就是这里……&rdo;店员把表格拿出来，细心指给他看，大体就是一些顾客意见之类的，正好借着节日，商家就搞了这么个赠送活动。

    他欣赏他，他敬佩他，这或许才是他们反复爱上直到持续热恋的根本燃料。

    这家店的店面不大，提供休息的座位已经有人占用，他们便坐到了店外的长椅上。

    白翎问，什么样的调查。

    千言万语抵不过这一句&ldo;我相信&rdo;。

    &ldo;我相信你。&rdo;

    &ldo;后来我仔细想过，隐隐约约觉得这其中或许有教团和地球人的手笔。革命军失败之后，仍旧是凯德当权，他却一反常态突然宣布允许传教，还把赛博神教奉为座上宾。之后神教迅速扩张，打着宣扬科学的幌子，在帝国大肆收取信徒‐‐&rdo;

    付账的时候，店员甜甜一笑，拿出活动版牌：&ldo;两位先生要不要参加我们的建国日活动，做一个小调查，可以领取5元优惠券哦。&rdo;

    上前一步，郁沉简短的话音伴随着一个紧而致密的拥抱。他们骨架贴着骨架，心跳贴着心跳，沉甸甸满盈盈又前所未有的亲密无隙。

    他想出声，想问这个人，到底记得多少前世发生的事，还是只梦见过些许碎片。但张了张喉咙，嗓子一时间竟然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他默默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半晌才声线沙哑地问：

    郁沉笑：&ldo;情侣。以前是朋友。&rdo;

    &ldo;可能因为我们不是单纯的爱？我对他，更多是崇拜，他能做到许多我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事。&rdo;

    &ldo;友人修成正果！那你们一定认识很久了。&rdo;

    白翎顿了顿，垂眸想起什么，&ldo;对了，就跟如今的联邦一样，大街小巷铺天盖地都是教团的广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