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页(2/2)

    &ldo;骂回去了。我妈妈教我的，在外面被欺负，一定要反击回去，否则他们下次会更过分。&rdo;

    &ldo;有啊，雏鸟效应，我认过许多东西当母亲。&rdo;

    白翎不由得看它一眼，心情些微轻快，他很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妈妈。他抿着下唇，小心地坦露着：

    摄像头后的东西摇了摇尾巴：我做了对的事。

    &ldo;可是他们叫我……叫我，小偷皇后。&rdo;

    &ldo;怎么了？&rdo;

    后来，他在街上遇到过一只被收养的小鸟，对方的小脸紧张而自卑。听说，她的养父经常半夜进出她的房间，后来又听说，养父养母进了监狱，她被送去新的人家。

    机器人冰冷地问：&ldo;你骂回去了吗？&rdo;

    白翎便声调平静，给它细数：&ldo;幼儿园时，我偷吃过桌上的花生，七岁，我偷过广场上的鸽子去烧烤。八岁，路上捡了一盒蜡笔，管教嬷嬷说是我从商店偷的，没收了，要留给她儿子，我就真的摸去她房间偷了回来。可惜那时候，还没什么做小偷的经验……&rdo;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烟雾报警器狂响，机器人被迫退场。

    虽然它冷冰冰，直溜溜，不近人情地伫立在路边，还时常被人贴满小广告。但它绝对不会半夜进我的房间，脱我的衣服，把我吓一跳。

    拿起终端，打给了医生：

    &ldo;她骂我是&lso;地球的小移民狗，生来就会刨洞&rso;。&rdo;

    &ldo;还有其他的？&rdo;

    &ldo;真的是好妈妈……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么好的妈妈。&rdo;

    别的孤儿鸟，都认了养父养母。

    白翎一跳一跳到窗边，拉开窗帘散散烟气。床头的小茉莉染了糊味，他轻轻叹息，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很轻巧的语气，他眼睫下垂，撇撇唇，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嗔：

    白翎嗫嚅着数：&ldo;暖气片母亲，奶车母亲，雕塑母亲……哦，还有摄像头母亲。&rdo;

    它听说过，那是敌方的机甲，造价不菲。

    面前的小机器人显然没有这么多功能。但聊胜于无。

    话音出口，白翎听到机器人发出嗡得一声报错，紧接着，它的顶盖冒起了烟，仿佛一瞬间电流过大，被什么东西烧着了似的。

    机器人由衷评价：&ldo;她真是个好妈妈。&rdo;

    &ldo;因为只要我在它的眼皮子下，就不会有坏人敢靠近。他们害怕黑洞洞的镜头，更害怕摄像头后的东西。&rdo;

    机器人正了正姿态，问：&ldo;摄像头，你不害怕吗？&rdo;

    它知道，帝国许多人都生活在监控的恐惧下。每次经过街上的摄像头，都会惶恐得一抖，唯恐那里面有只恶魔，会随时跳出来吃了他们一样。

    机器人公正地说：&ldo;你做得对。&rdo;

    &ldo;这是什么火，静电火吗？怎么越烧越旺了！&rdo;

    可是白翎至今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是地球避难所长大的孩子，那是个吃人的社会，妈妈反复教给他最重要的一个道理，就是&ldo;千万不要相信人类&rdo;。

    它想：我是唯一。

    对方会说：我代表帝国原谅你，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白翎想了想，回答：&ldo;怕是怕的，可是有了它，我就敢走夜路了。我想出去玩，可是我没有妈妈，很怕被坏人拐走，于是就每天顺着监控下面走。&rdo;

    白翎想：那还不如我的怪物妈妈呢。

    他不一样，他认监控怪物做妈妈。

    他会说：我有罪。

    它内心：人夫的怒火。

    白翎叹了声气：&ldo;可是我最近真的偷了东西……我拐走了一台机甲。&rdo;

    &ldo;有时候会觉得，大家害怕摄像头，也是一件好事。&rdo;

    它想：原来我不是唯一一个被他跳过求奶舞的。

    所以他从小就怪里怪气，被大家排斥。

    白翎顾不上没戴义肢，上半身倾过去，连忙拍它的盖子：

    &ldo;被抓住，打了一顿。&rdo;

    它很高兴，宽慰他说：&ldo;瞧，你没有罪过，因为如果你真的偷了东西，摄像头会抓走你。&rdo;

    机器人：&ldo;为什么？&rdo;

    然后他把手伸进神父的黑袍下面，两人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