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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翎凉凉地说：&ldo;你要是喜欢坦诚，那我们就各退一步，互问三个问题。&rdo;

    &ldo;别弄得太难堪，把门打开。&rdo;

    鲜艳欲滴的血珠立即渗出。

    他忽然心跳加速，死死抿着唇陷入沉默。有一股奇怪而莫名的感觉攥住了他的心脏，似乎是恐慌不安，又像是近乡情怯。

    很快，他意识到，正在发育中的腺体已经使得自己能隐约闻清alpha的信息素。

    枪口移开，重新抵在郁沉颈窝。

    白翎一枪也没有打中。

    空气中迅速弥漫起颓靡醇厚的木质幽香，犹如沉在海底的庞大巨船，在穿越世纪后零散得被打捞上岸，潮湿的桅杆混合着海藻发酵的腥甜，诡异而醉人。

    他有武器在手，但这不意味着，他自大到能以为自己碾压得了人鱼恐怖的肉身素质。

    可惜放在进化了上万年的第一批纯血异种人鱼这里，还是不够看。

    白翎胸膛起伏，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两枚深深印进义肢的指纹。

    只要对方能丧失行动力，哪怕只争取到十秒钟，都足够他跑进浴室，掀开窗户逃出去。

    白翎回过眸，精致的脸颊笼罩在阴影里，斜睨身后的人鱼，语气中带了危险的威胁：

    短短一番话，差点让白翎的表情崩塌。

    就这样吧，他已经验证了答案。

    白翎用力扣下扳机，每一枪都冲着人鱼的膝盖去。

    白翎把头扭向一旁，下唇颤颤印着齿痕，突然说：

    郁沉被金属感凉了下，却没有躲，而是流畅回答：

    枪口移走，白翎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开。

    郁沉转动无焦距的瞳仁，似乎预感到什么，只说了句：&ldo;好。&rdo;

    然而，那条刚才还温顺迟缓的大鱼，此刻身形灵活如水中鬼魅一般。

    &ldo;是真名，确切来说，是我从人鱼语翻译过来的人类名字。我的胎名是未出生前就定好的，一共有六十三个音节，对人鱼来说是一声类似鲸咏的吟唱，对普通人类而言，会显得太长。&rdo;

    那条人鱼沉默着站起身。

    白翎脑中莫名浮现出这副场景。

    然后，倒空墨水，尖锐的笔头往自己手腕锋利一割。

    都是我。郁沉不由得弯了弯眼睛，露出会心的笑容。

    该死的混蛋人鱼！

    不明的情绪从郁沉眸中一闪而过。

    郁沉说：&ldo;我也留到下一次。&rdo;

    白翎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去看，郁沉已然眼帘微垂，疲惫笑着说：

    刚靠近门口，侧卧门幽暗地滑过，闭紧，上锁，一气呵成。

    白翎又问：&ldo;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rdo;

    他强迫自己冷静，迅速将环境尽收眼底，大脑加速计算合适的攻击角度和逃跑路径。

    &ldo;我脚下踩着的我的故土，身边走着我的子民，我去哪里都是自欺欺人，这是我的国家，我还能走去哪？不论去哪，都没有区别。&rdo;

    白翎轻微扯了下嘴角，是嘲讽也是淡漠。

    &ldo;嗯哼，&rdo;白翎还算满意，遂斟酌了下，抛出第二个疑惑：&ldo;凯德看你不顺眼，又想逼你交出权杖，你为什么不想办法离开这里？&rdo;

    白翎眼皮一颤，心率一路飙上了100。

    白翎很快就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等级碾压。

    他总觉得，再继续问下去，自己良久构建的认知将彻底毁坏……

    游隼是3s级的敏捷。

    浴室门飞撞到墙上，碎片四溅。

    他并不会告诉郁沉，这就是最后一次，自己再也不会来了。

    他暗骂一声，顾不上对方的表情此刻有多阴郁，闪身躲进浴室，一脚踢上门，立即扑向唯一的逃生窗。

    子弹一旦打完，他就是对方的口中食，腹中肉。

    子弹打出的速度，在人鱼的感官触觉里，仅如射进海水不断降速的箭矢，慢得伸手就能攥住。

    如果他再不走，很可能被对方影响，眨眼间就会失去意识，遵循本能，像个得了软骨症的鸟一样紧贴上这个混蛋alpha！

    那条人鱼视若罔闻，手指一动，抽出衬衣口袋里的黑色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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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第三个问题我还没想好，下次再问。&rdo;

    说完，他也不等郁沉答不答应，直接开始问：&ldo;第一个问题，&lso;郁沉&rso;到底是不是你的真名？&rdo;

    白翎眼前一花，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肩膀一痛，被一只青筋暴起的手瞬间摁住，几乎是钉死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