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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入學時她的咒力評級已達到準一級水準,雖然畢業後選擇了美院深造。
五條悟欲蓋彌彰。
那束雛菊插在床頭櫃上,枯萎之後她也不肯扔,說這是憂太送的,不能丢。
她找到了自己。
那時候,他看着聚光燈打在她臉上,忽然覺得他們的距離遠了好多。
後來花瓶裏的花換了無數次,但都是雛菊。
照片裏,祈本裏香站在佛羅倫薩個展開幕式的聚光燈下,深藍色連衣裙,手裏握着那把熟悉的調色刀,偏頭對鏡頭微笑,身後是巨幅作品。
但在佛羅倫薩深造的幾年間,她将咒力與繪畫結合,摸索出了一套獨有的術式。
她笑了,眼睛先彎起來,嘴角再跟上,整張臉在機場冷白的燈光下像一束暖光突然亮起來。
機場的濕氣從入口飄進來,他西裝外套的肩膀處被洇濕成深色一片。
這品質,完全是金錢的味道。
“你今天穿得跟來相親似的。”
夏油傑輕描淡寫地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确診的病例。
排練了無數遍的開場白全部作廢,乙骨憂太脫口而出。
不知何時進入的九十九由基端着酒杯,耳朵貼在簾子上,眼睛瞪得比平時大了一圈。
祈本裏香回國那天,東京下着小雨。
他剛從傑那邊走過來,手裏拿着第二杯酒。
現在那雙眼睛裏只有長途飛行後淡淡的疲憊,她在人群中掃視,看到了乙骨憂太。
她說雛菊雖然沒有香味,但總是會朝着光的方向長。
短暫的回憶後,祈本裏香推着行李車出來了。
她的頭發比出國前短了些,頭發被染成了藝術感的漸變色,米色風衣随意系着腰帶。
二人不約而同陷入了沉默。
而後她擡起頭,風衣肩頭還沾着從航站樓門口飄進來的雨珠,“可能是因為在佛羅倫薩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好開心。”
祈本裏香接過雛菊低頭聞了聞,雛菊沒有香味,但每次她都會低頭聞一下,從未變過。
與此同時,家入硝子在收禮物的間隙隔着滿地空酒瓶和包裝紙側頭看了五條悟一眼。
乙骨憂太在休息室刷到過祈本裏香的國際報道,那天剛結束任務,浏覽器首頁推送了一則國際藝術新聞——《天才畫家祈本裏香的安撫系美學》。
“這麽大的變化,想不注意都難。”
他想起好多年前第一次在病房門口等她,也是這樣站在半開的玻璃門旁邊,手裏拿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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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是過去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女孩,不再是急于依賴和攀附誰的存在。
他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回答,聲線維持着慣常的散漫,甚至往上翹了半個調。
祈本裏香推着行李車從到達口出來時,乙骨憂太已經攥着那束雛菊站了很久。
“沒有的事。”
她的繪畫本身不直接創造實體,但可以作為咒力引導媒介,便能驅使被引導的咒靈依循圖案軌跡行動。
墨鏡架在鼻梁上,嘴角挂着慣常的弧度,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松着,碎發垂下來遮住半邊墨鏡框,但就是在細微處比平時閃亮多了。
家入硝子沒反駁,她把禮物盒擱在旁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語氣平穩,但每個字都精準地落在要害上,“早點付出行動,悟。”
這種力量來自她自身強大的咒力儲備和精準的外放控制,與夏油傑的咒靈操術和野山繪理的繪畫成真截然不同。
夏油傑那句話說出口之後,她默默把之前自己在各種小本子上腦補的所有關于“夏油傑和野山繪理婚紗款式”的想象全部劃上了删除線。
五條悟沒回答,把空杯轉了轉。
他把那張照片反複放大縮小看了很久,最後保存在手機裏,又把報道全文截屏存進了和她的專屬聊天記錄。
這種引導不是控制,更像是共鳴。
“你好像不一樣了。”
她畫出軌跡,咒靈順着軌跡走。
她左手扶着行李車,右手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意文咒術藝術雜志,臉上沒有了過去總也散不盡的那層陰霾。
那一刻,乙骨憂太覺得祈本裏香比報紙上任何一張照片都好看。
家入硝子拆開五條悟送的咖啡豆放在鼻尖聞了聞,語氣随意,連眼皮都沒怎麽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