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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完……” 

    她能感覺到真人的咒力在反彈。 

    而他已經裂成兩半的軀乾也開始重新拼合，黑色的咒力從裂口處湧出，像膠水一樣把兩半軀乾粘在一起。 

    真人的聲音從每一塊碎片裏同時傳出來，“我還沒有……玩夠……” 

    那些纏繞他碎片的絲線還在收緊，暗紅色的咒力像消化液一樣侵蝕着他的殘骸。 

    每一塊碎片都在以相同的頻率震動，絲線在這種震動中發出“嗡嗡”的聲響，像琴弦被撥動到極限。 

    他的臉開始凹陷，眼眶塌下去，眼球凸出來挂在臉上晃蕩。 

    上面長滿了眼睛，他改造過的眼睛嵌在他身上。 

    有的在流淚，有的在流血，有的在瘋狂轉動，看着這個正在重新拼合自己的怪物。 

    那些在手術臺上看着他微笑，聽着他輕快的語調，感受着自己的身體被一點一點撕碎的人……他們就是這麽疼的。 

    扭曲的肉塊從他的肌肉裏鑽出來，在他的四肢和胸口上形成一個個醜陋蠕動的腫塊。 

    真人正在掙紮着，把所有籌碼都推上桌子。 

    洋裝落在真人身上的瞬間，他的皮膚開始潰爛。 

    “你以為這些畫就能困住我？你以為這些絲線就能殺死我？” 

    真人最後的意識像一根将熄的蠟燭，在黑暗中微微跳動。 

    他的手臂上出現像麻繩一樣的粗糙縫合線，把他手臂上的肉塊勉強固定在一起。 

    暗紅色的絲線表面開始出現裂紋，真人的咒力在腐蝕吞噬它們。 

    他的手指開始脫落，一節一節，像斷了線的木偶手指。 

    “我是不死的。” 

    野山繪理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她的手指還在握着畫筆，但筆尖的暗紅色光芒已經開始不穩。 

    咒力向內坍縮，他的碎片開始震動。 

    他還沒有玩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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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 

    鑽心的痛楚，已經是精神控制無法壓制的存在了。 

    而他也意識到，野山繪理對他自帶的克制。 

    他們的痛苦和恐懼，以及瀕死前的尖叫，全部從暗紅色的咒力裏湧出來，鑽進真人的毛孔，滲進真人的血管，啃食真人的內髒。 

    他決不能就此倒下，他可是這個世界偉大的造物主啊！ 

    而也是這一刻，真人才真正感受到了痛苦。 

    真人的慘叫聲在地下通道裏回蕩。 

    他從肘部斷裂的四肢開始生長，像章魚腕足一樣的觸手從斷面裏擠出來，每一條觸手的末端都有一張嘴，嘴裏的牙齒在咀嚼撕咬那些纏繞它的絲線。 

    那些他曾經改造過的靈魂，那些被他變成怪物的普通人，那些被他肆意撕碎縫合，又在扭曲後丢棄的“材料”盡數攀附在上面。 

    乾涸的血跡從他的血管裏湧出來，在皮膚下形成一片片暗紅色的淤青。 

    這是那些被他改造過的人的感受。 

    他的嘴唇裂開，露出東倒西歪的碎牙。 

    那些被絲線纏住快要化為灰燼的碎片裏，咒力同時湧出來。 

    骨骼從皮膚下面刺出來，那些骨骼在他腿部的表面編織成一個籠子，籠子的縫隙裏伸出無數細小的、像針一樣的骨刺，骨刺紮進絲線，把絲線釘在地上。 

    他的“無為轉變”正在以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強度運轉。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刺進他已經支離破碎的意識，把他從消散的邊緣拽了回來。 

    他的頭顱躺在地上，眼睛朝着天花板，完好的眼睛半睜着，瞳孔已經渙散。 

    沒有斷裂的絲線被釘住了，動不了，也收不回來。 

    不是改造別人，是改造自己。 

    真人的那只完好的眼睛猛地睜大，像焦油一樣粘稠的黑色咒力從他的身體碎片裏湧出來。 

    他應該死了，但他不想死。 

    此時，他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我是人類對同類的怨恨和恐懼。” 

    絲線在觸手的牙齒間斷裂，發出“嘣嘣”的聲響，像琴弦崩斷。 

    不是棉花，是骨頭碎片和乾涸的血跡，以及扭曲的肉塊。 

    可一切還沒有停，那些骨頭碎片從他的毛孔裏長出來，刺破皮膚，露出慘白的尖端。 

    真人的聲音重新帶回了極致的猖狂，他感受到了涅槃重生後源源不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