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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張開口想要尖叫，但喉嚨裏發不出任何聲音。 

    “猜的。”五條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小矮子好好休息，別想太多，容易長不高。” 

    “那是你自己要跑的，我又沒求你。” 

    七海建人站在最前面，他的刀已經斷了，身上數不清的傷口在同時流血。 

    野山繪理：…… 

    其實，還挺甜的。 

    “那五條同學買了嗎？全東京的甜品店。” 

    但他還站着，他擋在灰原和理子前面，像一堵牆，像一把已經碎裂但依然不肯倒下的刀。 

    然後真人動了，他用那只手放在七海建人的後腦上。 

    伏黑津美紀帶了親手做的餅乾，比起伏黑惠那個傲嬌小鬼的別扭，虎杖悠仁就跟個小太陽一樣噓寒問暖。 

    她摸向自己的後腦，雙手抱住頭，指甲幾乎要嵌進頭，沒有傷口，但那種碎裂的感覺還殘留着。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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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裏叼着一根沒點燃的煙，眼睛掃過野山繪理蒼白的臉，攥着手機的泛白指節，以及赤腳站在冰冷地板上的腳趾。

    因為這是預知夢裏，七海建人正在經歷的。 

    野山繪理感到自己的後腦被什麽東西擊中了，顱骨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視野在旋轉，世界在傾斜。 

    等大家都走後，野山繪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細小的裂紋。 

    他說，“……想去看海。” 

    她跑回房間，抓起手機，打算給大家打電話。 

    灰原雄躺在地上，渾身是血，一只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着。 

    淩晨三點，野山繪理被一陣劇烈的疼痛驚醒，預知夢再一次降臨。 

    門關上了，野山繪理坐在床上，又拿了一顆草莓放進嘴。 

    野山繪理從床上彈起來，渾身被冷汗浸透。 

    她閉上眼睛，大衆的面孔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 

    明天，等明天醒來，她就去把一切告訴他們。 

    好不容易升起的感恩之情全滅了。 

    灰原雄首先抱着花沖進來，聲音大到整棟樓都能聽到。七海建人跟在他後面，只是安靜地放了一本畫冊，扉頁夾着一張櫻花書簽。和他們一起來的天內理子送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貓挂件，說是保佑平安的。 

    祈本裏香來的時候抱着一沓畫，每一張都畫得很認真，乙骨憂太放下一顆草莓糖，說是攢了很久的零花錢買的。 

    “沒求我？那昨晚是誰抓着我的手不放的？我手都麻了，只好寫了張紙條說‘松一下馬上回來’，你知道把手指頭從你手裏一根一根掰出來有多難嗎？” 

    下午，來看望野山繪理的人絡繹不絕。 

    窗外傳來五條悟的聲音，在走廊裏和誰說話，距離有些遠，她有點聽不清楚，但語氣是輕松帶笑的。 

    她看到灰色的天花板，看到昏暗的燈光，看到真人的笑容。 

    “五條同學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她感覺到意識在消散，像沙子從指縫間流走。 

    野山繪理收回視線，擡眼看向五條悟，無辜地眨巴着眼睛。 

    五條悟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她看到一條地下通道，灰色的牆壁，昏暗的燈光，空氣中彌漫着血腥和咒力的氣味。 

    走廊裏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而站在那裏的只有之前的那個縫合怪，他臉上帶着那種孩童般純真的笑容，手裏握着一把由咒力凝聚的刀，刀鋒上沾着血。 

    野山繪理毫不心虛，笑得人畜無害。 

    她的手指在發抖，她的嘴唇在發抖，她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你認真的？我跑了四十多分鐘就為了給你買這盒奶油草莓，你還要我跑全東京？”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野山繪理的耳朵微微發燙，卻還是下意識的打開了袋子，吃了一顆草莓。 

    她聽到七海建人的聲音，很輕又很遠，像從水底傳來。 

    野山繪理轉頭，伏黑甚爾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裏，臉上還是那副不耐煩的表情。 

    她感覺到自己的膝蓋撞上地面，感覺到血液從後腦湧出，溫熱粘稠的血。 

    五條悟輕啧了一聲，繪聲繪色地描述了起來。 

    溫熱的血液順着脖子往下淌，視野在旋轉變暗，一切都在碎裂。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天內理子蜷縮在牆角，抱着頭，身體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