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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词恩缓缓转过了头，望向他。

    他要让江词恩知道，那个带给江词恩噩梦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再也无法伤害他分毫。

    “我知道，”周景深柔声道，“恩恩，你念着旧情，记得他曾经对你的好。”

    江词恩在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树下停下，仰头望着洁白的花朵。

    良久，江词恩点了点头。

    ——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好吗？你不需要去想，也不需要去做任何决定，你只需要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他为自己行为付出的代价，是他应得的。”

    阳光透过花瓣，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词恩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抓着薄毯的手指猛地收紧。

    周景深听着江词恩那句几乎含在喉咙里的话，看着他无意识地揪紧毯子边缘的手指，明白那份于心不忍是真实的。

    他忙不迭地将拼图递过去：“那你来你来，这玩意儿看得我眼晕。”

    那一刻，周景深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春风裹挟着花香涌进来，吹动了江词恩额前的碎发。

    “路上捡的，差点被车轧到，”他小心翼翼地将猫放到江词恩膝上，“我带去宠物医院看过了，大概三个月大，特别乖。”

    周嘉树一边拿起一块拼图一边嘟囔：“小词恩，下次赛车比赛你来不来看？我保证把那个紫色蛤蟆甩得连尾气都吃不到。”

    江词恩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周景深的手。

    “恩恩。”周景深开口，声音平静。

    花园里的花次第开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香。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那块是天空的，应该放在左上角。”

    周景深看着江词恩，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周景深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这个高度让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江词恩的脸。

    周景深看着江词恩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

    江词恩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他在沉默了很久后抬起了头，声音有些沙哑：“他……会坐牢吗？”

    江词恩久久没有说话。

    周嘉树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哎哟，小词恩你终于肯搭理我了！”

    小猫软软地叫了一声，蹭着江词恩的手。

    周景深立刻牵起了他的手，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轻轻打开了门。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悄然来临。

    “但是，”周景深话锋平稳地转折，“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周嘉树来得更勤了，他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自顾自地讲着圈子里的趣事，也不在乎江词恩是否回应。

    这天午后，周嘉树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只小奶猫。

    这天下午，周景深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客厅，发现江词恩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绽放的玉兰花。

    “要出去走走吗？”周景深轻声问，将牛奶递了过去。

    两人都顿了一下，但这次江词恩没有立即缩回手，他小口喝着牛奶，目光仍望着窗外。

    江词恩蜷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周嘉树手里的拼图上。

    “就在花园里走走，”周景深补充道，“我陪你，或者你自己去，都可以。”

    “而你，没有任何错，不需要为此感到任何愧疚。”

    江词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将那块拼图放在了正确的位置，然后很有耐心地研究起了剩下的拼图块。

    周景深伸出手，轻轻覆在江词恩放在毯子外的微微发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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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深没有隐瞒，没有迂回，而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江贺予的公司破产了，他本人，因为涉嫌经济犯罪，刚刚被带走了。”

    两人手牵着手在春光中慢慢踱步。

    “恩恩，善良是很好的品质，但你的善良，必须有点锋芒，不能成为纵容恶行的理由，更不能成为再次伤害你自己的缺口。”

    “陆今野那傻逼居然真的去买了一辆和我同款的车，喷成骚紫色，丑得要命。”

    最终，他极轻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周景深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只是轻轻掩上了门。

    小毛豆

    恩恩的心太软，即便经历了那样的伤害，对那个所谓的哥哥，仍残存着一丝源自漫长依赖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