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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何时滑坐到了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底座，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抱枕。

    江词恩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手机。

    他慌乱地看向屏幕外，似乎想确认什么，嘴唇动了动，一个“不”字还没出口，就被江词恩打断。

    第二天，江词恩刚一起床就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你坏

    周景深眸色沉郁地看着那个窝在沙发里的孤单身影，心口那团憋闷的火灼烧得更厉害。

    手机屏幕上，江词恩眨巴了几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嘴唇瘪了下去。

    江词恩抬起头，静静地看了顾伯两秒，忽然笑了一下：“是吗？”

    江词恩的笑容更加明媚：“接你的车应该已经到你宿舍楼下了哦，顾寻哥哥。”

    “顾寻哥哥。”江词恩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周景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个上午。

    或许只是想证明，除了周景深用金钱堆砌的这一切，还有人是真的愿意靠近他，陪伴他。

    “金主应该不会介意我请朋友来家里玩吧？”

    江词恩没在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烦躁地掐灭了最后一支烟，站起了身。

    “顾寻哥哥，又要找理由拒绝我了吗？”

    而江词恩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我昨天跟网上的教程学了好久的调酒，已经出师了，你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周景深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指间的烟一根接一根地燃尽。

    周景深走进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看到镜中自己眼底的红血丝和眉宇间无法掩饰的阴郁。

    他只是又一次，眼睁睁看着江词恩用这种方式，在他心上扎了把最狠的刀子。

    嘴唇微微张着，水润润的，带着诱人的光泽，无意识地嘟起来，似乎在喃喃自语。

    江词恩随手拿起几瓶酒，看也不看标签，打开就往杯子里倒。

    顾寻额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没有，词恩，我……”

    “江少爷，顾寻他……学校临时有急事，实在过不来，他托我跟您说声抱歉。”

    “词恩？”

    铃声响了几下就被接起，屏幕里出现顾寻有些局促的脸。

    他放下手机，抬眼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楼梯口看向自己的周景深，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

    顾寻听着江词恩甜甜的声音，心跳都漏了一拍。

    顾伯有些犹豫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为难，低声道：

    最终，周景深只是极其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随你高兴。”

    整个人小小的蜷成一团，听到脚步声，有些迟钝地抬起头。

    空酒瓶横七竖八地歪倒在吧台上，残余的酒液沿着台面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后，指间夹着的烟燃了长长一截烟灰。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快点呀，顾寻哥哥，我等你。”江词恩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江词恩就这样耐心地等了一天。

    周景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极紧。

    “没关系的，那我自己喝吧。”

    客厅里一片狼藉。

    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雾，湿漉漉的，迷茫又失焦。

    他看着江词恩，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周景深将楼下的一切动静都收入眼底，包括江词恩那通带着委屈的电话。

    他转身走进了书房。

    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衣襟，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翻涌的负面情绪压回心底，这才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他笑着说完，没再看顾伯，起身径直朝客厅里的小酒吧台走去。

    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只有烟头明灭的火光偶尔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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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深知道顾寻不敢来，顾伯一定早就再三警告过。

    周景深走到客厅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视频里，顾寻的脸色瞬间白了。

    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又滚，实在说不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找借口：“现在吗？可是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