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2/2)
泽费尔瞥他一眼,笑笑不说话。
焦急或不安的催促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把他的话淹没,c这才慢慢吐出那个数字。
最后三秒,她旋身落定,双腿稳稳并拢,彩带顺着惯性绕身轻垂,定格成一个干净利落的收尾礼。
谢肆声扫了眼开口的泽费尔,警觉起来:“跟芭蕾有什么关系,这放在体操里面就不出色?”
“到底多少分??”
后来迟薰已经分不清是疼还是跳得饿晕了。
身下的床褥干燥柔软,脚踝处的冷敷贴也镇下了那股疼痛,连日紧张备赛加上一整天高强度运动,让迟薰彻底脱了力,伴着周围医护人员低低的交谈声,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迟薰把玩了一会儿,小声嘟囔:“你的肩章看上去比我的奖牌还有设计感。”
见自家妹妹怔懵地望着自己,脸色还苍白得厉害,迟浔轻轻叹了口气,俯下身将她揽进怀里,抬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顶。
又几圈过后,安静里忽然有人开口:“这个挥鞭转即便放在芭蕾舞剧里也很出色吧?”
迟薰揉了揉眼睛,撑着床沿睁大眼睛仔细看去。
迟薰抿唇想挤出一个笑,很快又疼得五官紧缩,她用尽全力朝那片紫海挥了挥手,就捏紧拳头转身飞快走出场边。
迟浔压抑了一个月思念在此刻疯长,却依旧耐着性子,用最温柔的语气问:“运动会结束之后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跟哥哥回一趟柏尔星?”
“我倒是看出来一点点,就只是觉得他呼吸比开始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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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薰有点心虚地伸手玩着他的肩章,深邃星云蓝底上,月桂花环环绕着星芒的两条纹路。
一直安静的宋颐初忽然盯着某处,低声开口。
恍惚中她感觉有人在背着她跑,也许是医生但穿的又不是白大褂,又没有谢肆声的后背那么颠。
拿到了。
原来“保安”的制服还能这么气派。
女孩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他耳廓,与每个难眠之夜的梦境吻合。
“出什么事了?我怎么看见场边医疗队都准备好了?”
横幅上,六个大字无比醒目:
“失误?!我完全没看出来啊,这不是超完美吗?”
刚迈进通道,人就已经冷汗淋漓地扶着围栏滑坐下去。
“最终他的得分是——9903分!这个分数也超过了裴雾回选手的989分,成为了目前艺术体操项目的最高分!”
庄渠在赛台左侧,也看得最清楚。
“但她的脚伤,好像还没有恢复多少。”
是比她想象中还要高的分数。
即便如此,谢肆声还是暗自数了起来迟薰的圈数,已经十六圈了,再转一半就能超过江蝶了。
话音未落,台心的女孩的那只脚尖就绷紧了下,随着绷紧而来的是流云般的丝带有一刹那的中断。
宋杳安闻言,立刻调低了录像的相机,视线紧紧锁向台上。不等他有所动作,一旁沉默许久的斯恒忽然动了动。
笔挺的白金相间制服衬得那人身形挺拔,她眨眨眼,看清了对方帽檐下露出的金发,再往下是一张熟悉至极的侧脸。
做完这一切迟薰就垂头闭上了眼睛,急促呼吸着等待最后的打分。
清冽干净的泉水气息扑面而来,迟薰眼睛猛地睁大,不敢置信地又凑近嗅了嗅。
等重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医务室雪白的天花板,还有一瓶注射型营养液挂在头顶。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迟浔!”
“快说啊!急死我了!”
昨晚……貌似她休息的也并不早。
他清晰地看到迟浔眉心在那刻因为痛觉本能的蹙起,又刻意舒展开,两秒就调整回状态,继续着后面的舞步。
“非常完美的表演,虽然有一些小瑕疵,但是……”
因为看得认真,这一排也始终安静,只能许由压不住的低呼声时大时小。
迟薰本来以为伤脚曲起就没事了,没想到还是大意了,抬久了还是一样会痛。
“那怎么办,那最后分数不会比裴雾回还低一点吧,不要啊……”
“巡航任务刚好结束,昨天凌晨抽空赶过来的,本来想给小薰一个惊喜。”
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庄渠侧眸望去,见本该退场的裴雾回竟然也站在他不远处在观赛。
c的声音比上一场还要高亢,尾音故意拖得很长,甚至先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叹息。
迟薰被他夸得眉眼弯弯,本想绷住矜持几秒,还是没忍住蹭着他颈窝轻笑出声。
……
迟浔被她的话逗笑,低声道:“可小薰的奖牌比我这个厉害多了,体操几乎拿到满分,芭蕾的底子也一点没丢。”
她记得哥哥在回讯里提到过,新工作是在偏远星区,要带着部下处理边境各种事务,她听不太懂,但迟浔说差不多就相当于一个郊区的保安,她就懂了。
迟浔体操必胜!
猜到已经转不完剩下的十来圈了,她很快稳下呼吸,用其他动作衔接起着十几秒的空白,但因为那股胀痛,她做动作只能更小心,不过半分钟,掌心已浸出薄汗。
迟浔的手掌在她明显单薄了不少的肩胛骨上轻轻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本来昨晚就想联系你,又怕打扰你休息。”
确认不是幻觉后,她鼻尖瞬间一酸,赖回他怀里把眼角蹭了蹭,才闷闷开口:“你怎么才来……不对,哥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
少了谁字体都会垮掉一个,这六个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的人,竟安安静静坐到了现在。
他定定看了片刻,松开手中的对讲键,重新退回阴影里,余光却不经意瞥见一抹粉色。
“才分开一个月,连哥哥都认不出来了?”
“……要出意外。”
钻心的疼让耳边的音乐都变模糊了。
再醒来时,医务室里一片死寂。
喊声刚到嘴边,又被迟薰给咽下去。
这话说出来江女士可能暴怒,但后浪总要拍打前浪的。
她眼前的帘子紧紧拉着,从上面的缝隙才能依稀辨认出窗外的晚霞,迟薰拉低被子,刚想彻底睁开,床尾靠着一道身影。
她刚输完液,万一又是幻觉呢……
“应该是迟浔旧伤复发了,你们没看出来最后有一点点小失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