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5/5)
&esp;&esp;她清洁工身份的打扮通常是紧身的黑衣黑裤，搭配着带锁扣的兜帽。走路很轻，所以肌肉习惯性紧绷，再加上背着包低着头，走路姿势、体态会受到明显影响，整个人都显得内敛而阴郁。
&esp;&esp;路过她的人，多少都需要担心她会不会忽然掏出刀子来给人一刀。
&esp;&esp;而现在的巫有，上身白色长袖叠穿灰色连帽卫衣，下/身穿着深色垂感运动裤，宽松不显身形。包也换成了斜挎的软皮包，头戴鸭舌帽、口罩与黑框平光镜，甚至还搭配了一个头戴式耳机，走路更是每一步都踩得坚实，倒有些青春的清爽感觉了。
&esp;&esp;巫有没有选择共享汽车，也不打算在凌晨支付像卖命钱一样的打车费用。
&esp;&esp;她恪守规矩地走进了地铁站。
&esp;&esp;总有人说，森林城凌晨的地铁是夺命地铁，潜移默化形成的规矩都快成规则怪谈了。
&esp;&esp;比如。
&esp;&esp;请与站台保持距离，有人靠近请往后避让。——因为会有人精神病大爆发把你推到铁轨上。
&esp;&esp;看到空的车厢请立刻离开，不要落座。——因为刚才有人在这里被糊到内壁上了。
&esp;&esp;但巫有觉得吧，凌晨两三点这种事可能真的会发生，但凌晨五点就不好说了，做坏事的都回家补觉了，能凌晨五点起床上班的，再坏能坏到哪去啊。
&esp;&esp;毕竟，要饭的都没有要早饭的。
&esp;&esp;就算坏，也是坏得很有目标，绝对不会无差别开大。
&esp;&esp;至于“摆渡人”、“清洁工”这些概率性上晚班，又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人，反正将心比心，巫有是不会选择坐地铁去任务现场的，那班味也太重了些，显得命很苦的样子……
&esp;&esp;还真有命苦的。
&esp;&esp;巫有一瞥眼就看到了个站得歪七扭八的女青年，她贴墙而靠，离站台很近，巫有只能看到她将头发尽数扎起，绑成一根细细的麻花辫，然后背着一个黑色吉他包。
&esp;&esp;但仔细一看，不是吉他，里头保准是把狙击枪。
&esp;&esp;那女青年离人群很远，又压着声音说话，但对话还是断断续续传到了巫有耳朵里。
&esp;&esp;“爆头爆头，光说要我爆头，爆他上面的头还是下面的头？！”
&esp;&esp;巫有：“……”
&esp;&esp;“我的问题荒谬？！上次有个老板说要仇人的头，我把头提过去了，结果人怒了，说要的是下面的头，你说到底是谁荒谬？玩我呢吧。”那女青年声音稍微高了点，“你永远不知道甲方的脑子是怎么想的。明明有智力障碍，偏巧还很有钱，能雇佣杀人。这有道理吗？”
&esp;&esp;巫有对后半句深有同感。
&esp;&esp;“行吧，我等地铁呢，马上进站了。”女青年换了个重心腿，“明确了哈，上面的头，红衣服。”
&esp;&esp;果然是摆渡人。
&esp;&esp;还是坐地铁去上工的摆渡人，命好苦。
&esp;&esp;巫有刚这么想，女青年的声音又传来了：“啧，瞧不起地铁啊，我能怎么办？我车炸了呀！昨个我去十三区出任务，想着把车停远点潜入，就停到第三制药厂附近了，结果我刚把人脖子抹了，远处就轰的一声，我寻思这哥们生命线连着什么炸弹呢，这么高级的人物吗？结果出门一看，哎！神奇！我车灰飞烟灭了，变天上烟花了，漂亮着呢。”
&esp;&esp;她说完，笑了一声：“说是炸了仙为的窝点，因为今个仙为找人找疯了，别人都不急，就仙为急，太乐了。我看我这车是索赔无门了，赶快给我配辆新车。速速速速。”
&esp;&esp;巫有：“……”
&esp;&esp;她默默把耳机戴上了。
&esp;&esp;不过女青年说的没错，列车即将进站。巫有拿出手机，使用不记名电话卡给皎羯留下的那串数字发了条短信，然后把电话卡折断，在列车进站时丢到了铁轨上，确认被碾压过后，她在“滴滴”声中走进了地铁车厢。
&esp;&esp;四十五分钟后，地铁抵达离巫有最近的火车站。
&esp;&esp;这座车站的列车大多只负责森林城区之间的往返，前往青陆的旅客不多，车辆经停不超过三分钟，而她几乎是卡着时间到的。
&esp;&esp;巫有靠在二楼候车区域的栏杆上，拆开昨晚做好的三明治，一边咀嚼一边盯着楼下的进站区域，她给皎羯发了集合的消息，而它很听话，此时，定位同她接近重合。
&esp;&esp;她观察着每一个人，逐一排查。
&esp;&esp;进站后站在原地看手机的，不是。抬高脑袋看信息显示屏的，不是。目光找进站口的，不是……
&esp;&esp;距离检票结束还有三分钟。
&esp;&esp;一个皮肤白皙的男青年走进车站，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宽松五分裤，除了黑色的斜挎包外，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饰品，甚至没有佩戴墨镜。不论是相貌还是穿衣风格上来讲，都和皎羯那个深色皮肤的极繁主义大相径庭。
&esp;&esp;但他的视线却并没有像其他旅客一样，落在“合理”的位置。
&esp;&esp;除此之外，他的包破了一个洞。
&esp;&esp;而那个洞的大小，恰好比人类的眼珠小一圈，里面恐怕藏着它的“代眼”。
&esp;&esp;就是它。
&esp;&esp;巫有咬了一口三明治，戴好口罩，拉了下鸭舌帽，起身下楼。在皎羯转入人少的区域时，她加快步伐，从它背后靠近。
&esp;&esp;皎羯似乎微有察觉，它正欲回头，巫有已同它擦身而过。
&esp;&esp;她给体能加了18点数据，调用了[共生]的能力。
&esp;&esp;【滴——正在进行能力评估……】
&esp;&esp;提示成功弹出。
&esp;&esp;【您的体能数据为1502（107/104/178/151），可与[3]位眷属[共生]，空余[共生位]为1，满足共生条件。】
&esp;&esp;【您的精神数据为1652（142/62/68/102）＞30（0/30/0），风险评估：无。】
&esp;&esp;她径直走向检票口，交错过后，她的身旁已空无一人。
&esp;&esp;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消失了一个人。
&esp;&esp;巫有站在站台上，清晨的风穿堂拂面，她看着列车缓缓进站，银白色的车身如同子弹上膛，蓄势待发。
&esp;&esp;踏入车厢，对号入座。
&esp;&esp;她的位置靠窗，巫有支着脑袋看着窗外，列车缓慢启动，逐渐加速，在列车将车站抛掷身后的瞬间，晨光从车窗倾泻而来，天光已然大亮，从云雾中升起的太阳在高楼之间闪进闪出，世界向后退去。
&esp;&esp;一道车内广播从前面幽幽飘来，但巫有只听清了最后八个字——
&esp;&esp;“本车开往，青陆方向。”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万字~含营养液加更！谢谢宝们。明天要上夹，是个很重要的榜单~所以更新延迟到晚上十一点。我保证会爆更！贴贴宝们~爱你们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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