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esp;&esp;只能是她的血。
&esp;&esp;不知不觉间，元霁目光却从她的面颊，渐渐移至了另一处。
&esp;&esp;元霁毫无羞耻心，可她有。
&esp;&esp;宫女端了早膳上来，令莺味同嚼蜡地勉强用了几口，便大睁眼睛，坐着不动。
&esp;&esp;片刻后，元霁霍然起身，眼底一片骇人的阴鸷，神色像要立刻去取刀杀了她一般，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中挤出来。
&esp;&esp;元霁从未被人打过脸，连唇角亦火辣辣生疼。
&esp;&esp;元霁在一旁冷眼看着。
&esp;&esp;他呼吸微不可察地变热。
&esp;&esp;方才小睡，令莺连发辫也松散了些，此刻黑发披散而下，颈侧的那几块红痕若隐若现。
&esp;&esp;她愣了下才回过神来，慌忙摇头：“不用，我不需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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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然而望见她眸中呼之欲出的恐惧，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胸膛起伏两下，紧抿着唇，终是并未这么做，只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esp;&esp;她很清楚元霁说一不二，行事强硬，倘若自己不照办，他或许真会叫人进来，当众把她扒了上药。
&esp;&esp;他一脸愕然，攥着瓷瓶的手用力到鼓出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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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不敢让他出去，只忍着泪捡起瓷瓶，拧开后在指腹沾了点，却死活没想过当着他面脱衣裳。
&esp;&esp;元霁一到，宫女自然不敢让她呼呼大睡，若惹了圣怒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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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为不可抗力修过文，改完以后很不完整。新来的宝宝们不好意思，只能意会一下了……
&esp;&esp;“崔令莺，你敢打朕，你是不是活腻了！”
&esp;&esp;令莺浑身僵直，脑中如同有一根弦拼命绷着。而元霁的行为，无异于让这根弦猛然断开，耳边嗡嗡直响。
&esp;&esp;昨夜令莺的衣裳被垫在下方，沾了些痕迹。虽说已被晕成就淡粉色，可那抹暗红……
&esp;&esp;过了半晌，一只小瓷瓶被掷到她裙上。
&esp;&esp;令莺不清楚元霁在想什么，她只觉大祸临头，身子缩成一团，恨不得最好立刻从他眼前消失。
&esp;&esp;元霁挨了一巴掌，此刻不怒反笑，语气森然：“你不愿意？”
&esp;&esp;她脸颊很快烧得通红，晶莹的汗珠顺鬓角慢慢渗出，唇瓣抿得死紧，身子微微发僵。
&esp;&esp;她不知昨夜华林园是否有人听见动静了，可即便没有，自己也像是被当众剥光衣裳那般难堪。
&esp;&esp;“查什么？”令莺脸色也随之变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我没有偷懒，我真的好好涂了！”
&esp;&esp;折腾一夜，他眼下也略有些青黑，面容却依旧神清骨秀，同宫女说话时声气温和，丝毫瞧不出夜里那副野兽般的模样。
&esp;&esp;“困了就去榻上睡，趴在桌上像什么话，”他微微蹙眉，另一只手取过一罐小瓷瓶，顺手便去解她的裙带。
&esp;&esp;元霁一身朝服，玉冠束发，正微抬手臂，由人侍奉着宽衣。
&esp;&esp;而自己仍是个罪臣之女，还成了奴婢，被折腾得满身痕迹，腰酸腿软，日后是何种身份，能不能再活下去，都要全凭元霁的心意。
&esp;&esp;等哭累了，她又呆呆坐着，实在疲乏得厉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esp;&esp;令莺悲从中来，伏在小桌上，断断续续哭了许久，只觉得离宫的日子愈发渺茫了。
&esp;&esp;她胸口剧烈起伏，想也不想，扬手“啪”地就是一记耳光。
&esp;&esp;令莺涂好了药，手指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只低着头说道：“我能回去了吗？”
&esp;&esp;望着元霁波澜不惊的脸，令莺眼眶阵阵发烫，却只能哑声说：“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esp;&esp;再睁眼时，令莺是被宫人推醒的。
&esp;&esp;“朕许你走了？”
&esp;&esp;他皮肤生得极白，令莺抬眼望去，目光几乎无法从那片高肿的红痕上移开。
&esp;&esp;见她张口闭口都是回去当奴婢，元霁面色不改色，胸口却闷着一股火，缓缓走上前去，语气带着几分刻薄的冷笑：“你最会偷懒，往日抄经便学人不老实，朕得查一查。”
&esp;&esp;窗外天光已亮，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令莺垂着头，一心想回花木司去，却觉腰上一紧，正被元霁手臂搂住，似要将她抱到身上。
&esp;&esp;他几乎本能就要唤人进来，把令莺拖下去打板子。
&esp;&esp;令莺眼眶通红，脑中交错着闪回被他扼住脖颈的窒息，及昨夜凶狠猛横的模样，还不待他开口，已仓皇起身，连连向后退。
&esp;&esp;她神色气愤而窘迫，再未看他一眼。
&esp;&esp;令莺方才还能勉力保持平静，此刻被他触碰，整个人便如炸了毛的猫，羞愤与惊恐交织，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esp;&esp;激愤与恐惧同时被催化，令莺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esp;&esp;令莺几乎是被宫女搀着要起身行礼，便听他淡声道：“免了。”
&esp;&esp;宫人退下后，元霁走过来，一言未发，轻易便握住令莺手腕，将她带到小榻边坐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娘子，陛下回来了……”
&esp;&esp;令莺眨了眨眼，连鼻尖也酸胀起来。
&esp;&esp;“为何趴在桌上睡？”他眉梢微抬。
&esp;&esp;令莺侧过身，确保手被后背挡住了，才紧皱眉头，极其艰难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涂抹。
&esp;&esp;令莺吓得一颤，便听元霁冷声道：“脱了，自己涂。”
&esp;&esp;元霁猝不及防，脸被扇得偏了过去，束好的墨发也散下几缕，凌乱地垂落。
&esp;&esp;元霁此刻大约正高坐殿上，受群臣叩拜，是万人之上的君王。
&esp;&esp;元霁有了防备，也不禁动了真火，直接将她一把按倒。
&esp;&esp;察觉腰又被他搂住要往榻上带，令莺脑中轰然一响，羞愤之下再度扬手要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