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如果我水性杨花你能忍辱负重吗?(2/2)
一枚戒指。
韩舜终于不再把她的话当马耳东风,一时间患得患失的感觉直冲喉头。
韩舜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她,像要剥开她的面具,揪出她的破绽。
“斯尧,你现在就跟当时在病房你回答你爸那个问题一模一样,都是违心的,你才不是为了钱选择你妈,你爸误解了你,你总是在被逼急的时候,就说些自轻自弃的话,宁可让人误解,也不去辩解。
左斯尧咬咬牙,“那我换个说法,是你不值得我留恋,我不想跟一个人绑定一辈子,你那些忠贞不渝,始终如一的话,让我很有压力。”
“那新西兰之前呢?”
两人在沙发区相对坐下。
身后的人没有再追过来。
“是不是梦之蝶里的纸条让你有压力的?”他问。
韩舜无动于衷,甚至对此颇有微词,“你不要这样贬损自己,别拿这种理由来搪塞我了。”
左斯尧指尖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拉开小抽屉。
“但我不会误解你。”韩舜定定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凉薄,就算你唯利是图,我也不在意,你怎样都好,我一样爱。”
左斯尧愣怔了下,梦之蝶?纸条?她从不知梦之蝶里藏着纸条。
左斯尧也看着他,十个月过去了,他五官依旧,看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柔软,甚至多了一份失而复得的痴缠,但c姐曾说过今年里他在谈判桌上冷硬多了,周身气场早已不似一年前的谦和儒雅,在舜一顺利拿到新一轮数亿美元的投资后,他身价也水涨船高了,他有没有更开心?压力大不大?
韩舜目光落在她脸上,她妆容很淡,下眼睑有点泪沟和黑眼圈,是最近休息不好吗?又注意到她耳垂,手腕,手指都空空的,甚至指甲修剪得很短,她从前很喜欢戴首饰的,隔个把月美甲就会换新样,可能太久没见她了,他甚至觉得她整个人好像多了份说不清的韵味,柔和了些,稳重了些,像是会藏起情绪了。
左斯尧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盯着他,凉薄问出:“那我如果水性杨花呢,你难道要当第三者吗?你能忍辱负重吗?”
左斯尧愣了愣,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说完,她转身就走。
左斯尧沉默了。
韩舜盯着她,盯了很久,忽然摇摇头。
那只名为“梦之蝶”的机械手安静地立在梳妆台边,她仔仔细细查看每一处细节,终于才发现它的金属底座原来藏了一个隐形小抽屉,它设计得太精巧了,严丝合缝地嵌在其中。
“你现在根本没有男朋友,今天那个——”
左斯尧动了动眼皮,直奔主题:“韩舜,我不值得你留恋。”
韩舜没有说话,他将她从头到尾细细描了一圈,她这十个月只以朦朦胧胧的、看得见摸不着的幻想存在于他的生活里,现在他恨不得把这十个月缺失的真象给搂抱回来。
“你口是心非。”
左斯尧挺直脊背走进电梯。
韩舜凝视着她,缓缓开口:“斯尧,这十个月你过得好吗?”
沉默就是回答,韩舜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那晚你愿意为我那样做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是愧疚吗?”
“是!难道你以为我是出于爱吗?是你一厢情愿了,我说过我没那么爱你。”左斯尧忍着酸涩道。
左斯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瞥了他一眼,便径直朝大堂的会客沙发走去。
“是。”她顺水推舟道,“你也算清楚我父母离婚,以及我爸闹着再婚的事,我就是对婚姻没啥兴趣,我就是很凉薄,而你呢,显然有传统的成家立业的愿望,我不想耽误你,也不需要你来治愈我,如果结果注定是那样,我们不如就断在这里。”
电梯徐徐上升,她终于卸了力,塌下肩,垂下眼,脊背缓缓靠上电梯壁,如一只被霜打的茄子,整个人软在电梯角落里。
可此刻,她不能表现出疑惑。
韩舜心脏顿时有一揪一揪的疼痛,他早就顿悟了她在新西兰那番伤春悲秋的话是在为分手做铺垫,只是现在看她当面承认,还是让他心口作痛了。
左斯尧盯着纸条,眼眶忽然酸得厉害。
“我们彼此有被对方惊艳过,不用遗憾的。”她声音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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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字迹,刚劲有力,上面只有一句话:
他目光复杂,盯着她问:“你在新西兰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在筹划着跟我分手了?”
左斯尧:“”
里面很浅,只躺着两样东西。
“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左斯尧打断他,语气冷硬。
她曾抚摸过无数遍这只机械手,若不是刚刚不经意间按到了底座表壳,那小抽屉自己弹了出来,她也许永远也不会发现这里藏有玄机。
左斯尧站了起来,忍着心中酸苦,迎着他的目光,再次开口:“韩舜,你是个有操守的人,你要是打破自己的底线,那就不是你了,我也会鄙视那样的你。”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
左斯尧抿唇不语,极轻地点点头。
“你还说过你会尊重我,那我现在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可以吗?”
“斯尧,我可以成为你生命里的不可或缺吗?”
回到家,她直奔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