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又如何能以她的意志为转移(2/2)
王瑾瑜细致，瞧出左斯尧不想跟自己同处一室的心思，便说：“斯尧你赶紧去吃点东西吧，我跟淮川在这里守着，等你回来了我们就走。”
左斯尧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也好。
左斯尧心中盘算陪护的天数，天总归要的，心想，熬过这些天就好。
电话那头传来“咔哒”的声响，沉闷又利落，是车子的关门声，再听，便是男人的脚步声，听来只觉得他步伐迅捷。
左斯尧对他这种越俎代庖感到不快，只是无论如何，人也是在表达好意，她便没有以怼直接拒绝，只说：“赵淮川，首先，他是我爸不是你爸，其次，你在这守夜那你明天不要上班了吗，你要是无心上班，我叫c姐把你辞退哦。”
回到抢救室外，王瑾瑜已经出来了，不知道父亲跟她说了什么，只见她神色较之之前，舒缓不少。
她告诉他父亲已经醒了，总体上没有大碍了，她并没有讲得很详细，韩舜却从寥寥数语里自己推导了后续的治疗情况。
左斯尧声音疲惫，“刚从抢救室走出来，准备到医院外面吃点东西。”
她没挂电话，就这么看着那身影由远及近。
他这一说，左斯尧方觉得饿了，自下午接到电话她就滴水未进，原是到点就饿的胃一时麻木了，现在一下被唤醒，饥肠辘辘的感觉顿时袭来，还伴随着口干舌燥，但她不想领赵淮川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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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淮川主动提出今晚他在这里守夜。
王瑾瑜喏喏连声。
“好吧，那我们再陪一会儿，晚点我跟我妈再回去。”
左斯尧送leo走到医院大门，目送他骑上摩托离开后，才折返回去。
左岳鸣小幅度地点了点，眉头皱起，“我能感觉得到，臀部那里比较痛，动不了。”
跟人闹别扭还玩你逃我追那套，左斯尧倍感无语。
左岳鸣张了张口，声音像是从泥潭中发出，含糊缓慢，“尧尧，对不起啊。”
左斯尧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听完人的乞求，沉默几秒才回，“行，但我爸刚醒，别让他说太多话。”
左岳鸣好声好气跟她说：“尧尧，如果她在外面，你去换她进来吧。”
人进去后，见赵淮川欲言又止的样子，左斯尧这会儿没心思搭理他，转身走向一旁的leo，“leo哥，今天真是幸亏有你帮我，我爸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左斯尧撇撇嘴，“不知道，可能已经走了吧。”
电话接通的瞬间，韩舜就率先问了她，“你爸怎么样了？”
“你在原地等一下，我过来了。”韩舜说得干脆利落。
左岳鸣刚转醒，精神迟滞，目光混沌，好在呼吸平稳，左斯尧委屈道：“爸，你怎么回事啊，你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你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再次走出抢救室大厅，左斯尧仰头望了望城市灯火，心想这夜还长着呢。
开口就是跟她道歉，左斯尧心里又无奈又酸涩，她握住左岳鸣一只手。
“道歉又没用，痛的是你啊，你都一把年纪了，不是小年轻了。”
左斯尧抬眸四处张望，很快，她看到了韩舜。
亲闺女的数落，左岳鸣也无力反驳，只是说：“还好没事，命还算硬。”
夜幕低垂，医院周围环境嘈杂，行色匆匆的一张张脸多为凝重，左斯尧虽然身心松懈不少，但一想到左岳鸣后续长达数月的康复，不免还是纠心发愁，还有王瑾瑜母子，她私心想以不追究为筹码，斩断她跟父亲的交往，只是这事又如何能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从哪里过来？要多久？
“所以现在是在抢救室留察一晚，明天会诊视情况进手术还是保守治疗，之后稳定了转去康复医院？”
一辆救护车开过来，警示灯的光晕落在左斯尧疲惫的脸上，明明灭灭。
又说了几句话后，左斯尧便不跟他交流了，刚昏迷转醒的人不宜说太多话，会耗费精气神，她准备再陪父亲一会儿，等护士来赶她再走，却见左岳鸣抻着脖子往外头的方向张望。
“不用了，饿了我自己会去吃。”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左斯尧恍惚间有种安定的错觉。
在一些事情上的执拗，她是随左岳鸣的。
“怎么没事，你骨盆骨折了知不知道，未来几个月得好好躺着。”
纵使不情不愿，左斯尧还是依了他，人毕竟已经醒了，紧绷的心舒展了些后，对人对事便也宽容了一点点。
左斯尧安抚他，“好好养能完全恢复的，我给你找最好的康复师。”
唉，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嗯。”
韩舜又问她，“你现在在干嘛？”
“你饿吗？我去买点吃的给你。”
明知道他想看什么，左斯尧偏不挑明，反而劝诫道：“诶呀爸，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左斯尧一愣，神经估计紧绷太久从而变得迟钝，她居然听不明白这句‘我过来了’是什么意思。
她半威胁的话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逗弄，却是赵淮川熟悉的，她已经没有之前那种不近人情的冷漠了，心头瞬时划过一抹欣喜，赵淮川便不坚持了。
左岳鸣看向女儿，还是忍不住问：“王老师在外面吗？”
刚走出抢救室，王瑾瑜就目光热切地看着她，小心翼翼问她能不能进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leo一贯沉冷的眼神难得浮现一丝柔和，他向来寡言少语，只点点头，“有事就找我。”
她突然想起韩舜，于是掏出手机，给他拨去电话。
“随便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