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3)
&esp;&esp;此言一出,堂中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众人先将各自联络的情况通报了一遍,各部院已有将近半数官员答应参与罢工,满堂气氛热烈,人人面上都带着几分即将成事的亢奋。
&esp;&esp;请辞的分量与罢工截然不同,罢工只是一时不办公,请辞便是要彻底丢官。
&esp;&esp;朱慈照搁下笔抬起头来,舅舅?他不在家中温书备考,跑宫里来做什么?
&esp;&esp;他私下对心腹叹道:“公主过生日倒比册立真太子还隆重,偏生章程还在内阁压着没定下来,这不是把老夫架在火上烤吗?”
&esp;&esp;钱允元若有所思,杨乔然却率先表示了赞同,他道:“孙给事中说得有理,罢工只是消极对抗,请辞才是釜底抽薪!咱们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便不妨再进一步,让圣人看看咱们的决心究竟有多大。”
&esp;&esp;他今年刚满十八,身形修长,眉目清秀,穿一件湖蓝色道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钩,倒是有了几分翩翩少年的模样。
&esp;&esp;秋蕙在一旁研墨,见她写得专注,不敢出声打扰。
&esp;&esp;忽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乳母沈三春掀帘子进来禀道:“殿下,国舅爷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求见。”
&esp;&esp;众人齐声称是,孙国桢更是兴奋得满面红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esp;&esp;王纪思索再三,终于拍了板:“咱们便做两手准备,罢工是第一步,若圣人不为所动,第二步便是集体请辞,辞呈的措辞须得一致,不能各写各的叫人看了笑话,拟个模板出来大家照着写,务必做到众口一词整齐划一。”
&esp;&esp;刘元弼也跟着点头:“罢工加请辞双管齐下,圣人不让步也得让步。”
&esp;&esp;牢骚归牢骚,差事还得办。
&esp;&esp;这番话如同一把干柴丢进了火堆里,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esp;&esp;她们大多十四五岁年纪,头一回到京城,看什么都新鲜,在落脚的院子里整日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esp;&esp;孙国桢却越说越激动,拍着桌案道:“列位想想!当年国本之争为何能以群臣的胜利告终?就是因为满朝文武万众一心死谏不退,连神宗皇帝那般强势之人都不得不让步!今日之事与当年何其相似?同样是立储之争,同样是君臣角力,咱们若只罢工不请辞,圣人便会觉得咱们不过是闹一闹脾气,熬过去便没事了。可若是大半朝堂的官员同时递交辞呈呢?圣人难道能一口气把几百个官员的辞呈全批了?就算批了也找不到人来顶替,就算勉强找人顶替,那些新来的人摸不清部务办不成差事,到头来朝廷还是要停摆。”
&esp;&esp;王纪眉头微皱,显然事先并未料到孙国桢会提出这般激进的主张。
&esp;&esp;孙国桢继续道:“罢工虽能让朝堂瘫痪,可圣人若是不为所动呢?他大可以将内阁和司礼监的人手调过来临时顶替,或者干脆让那些女官暂代各部事务,罢了工照样能把日子过下去。可若是咱们集体请辞呢?这便大不相同了!”
&esp;&esp;吴思远第一个拍案叫好:“孙给事中说得痛快!老夫早就不想干这个窝囊郎中了,辞呈一递正好回家种地去!”
&esp;&esp;这日午后,朱慈照正在坤宁宫东次间里练字,小楷虽还稚嫩,却已有了几分筋骨。
&esp;&esp;不多时,张思学掀帘而入。
&esp;&esp;满堂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esp;&esp;孙慎行每日天不亮便到礼部衙门,盯着仪制司、祠祭司、主客司、精膳司四司的人核对流程、检查器物、排演仪仗,连供桌上的香炉烛台都要亲自过目,生怕出一丝差错。
&esp;&esp;程文辉沉吟了片刻,也道:“孙给事中的提议确实更进一步,不过咱们须得先把罢工的事办妥了再递辞呈,一浪接着一浪方才显出咱们的声势,若是罢工便能逼得圣人让步自然最好,若是罢工不成再递辞呈也不迟。”
&esp;&esp;礼部尚书孙慎行这几日却忙得脚不沾地,一面要操办典仪的一应事务,一面还要应付内阁那边关于立储章程的反复扯皮。
&esp;&esp;与此同时,各地女学堂选送入京观礼的学生也陆续到了,共来了九十七人,皆是各地女学中品学兼优者。
&esp;&esp;孙慎行苦笑摇头:“你懂什么?典仪办得越好,那些反对立储的人便越恨我,回头弹劾折子里少不得捎上老夫,典仪若出了纰漏,圣人那边又不好交代,横竖都是得罪人。”
&esp;&esp;心腹劝道:“大人何必忧心?只管把典仪办得漂漂亮亮的,至于立储不立储,那是圣人和内阁的事,怪不到大人头上。”
&esp;&esp;礼部派了两个女官专门照管她们,一面安排食宿,一面教习入宫觐见的礼仪。
&esp;&esp;他的目光带着诡异的热切扫过众人,压低声音道:“当年国本之争时满朝文武也是这般联名上疏集体请辞的,有这桩先例在前,咱们怕什么?”
&esp;&esp;这一场密谋一直持续到申时,众人才各自散去,临别时相互叮嘱谨慎行事,莫要走漏了风声。
&esp;&esp;孙国桢不以为然道:“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圣人用人向来求稳,不喜频繁更换官员,这是满朝皆知的事。当年工部有个郎中因为跟女官吵了一架便递了辞呈,圣人非但没批还让人好言安抚了一番,你道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那郎中是修铁路的顶梁柱,一时半会找不到人替换?如今咱们少说几百号人一齐请辞,涵盖六部九卿科道言官,圣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熟手来顶替。况且……”
&esp;&esp;就在此时,刑科给事中孙国桢忽然站了起来,环顾众人,高声道:“诸位!下官以为单单罢工还不够!”
&esp;&esp;只是此刻面上带着几分未褪尽的狼狈,进来便先朝朱慈照拱了拱手,又往屏风后头张望了一眼。
&esp;&esp;赵维藩颇为迟疑:“请辞非同小可,辞呈递上去便是把身家性命全押上了,若圣人当真批了呢?”
&esp;&esp;这日午后,一众人等照例聚在都察院后堂,王纪居中而坐,钱允元、赵维藩、程文辉、姚应昌、韩文铣、杨乔然等人分列两侧,吴思远和刘元弼也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