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沐浴缠绵(2/3)
浓郁龙涎香包裹过来,他眼疾手快地揽住她,语气却是嘲讽:“你是来伺候的,还是来行刺的?”
越紧张就越容易犯错,花费好一顿功夫,终于解下那道腰带,挂到屏风上。
若是以前,她或许还会同他争辩一二。
他双臂打开,正由小太监服侍着宽衣。
小太监一瞧见来人,立马躬身退出去。
“……奴婢再快些。”
男人主动低下头,冷眼凝着她:“你是没长嘴吗?”
云卿的心,好像也肿成了馒头。
“……”
两人温存时,她抗拒厉害,他也会无奈先退步,好言好语哄着她。
他道出康熙帝与孝庄太皇太后的三个月之约,趁着云卿诧异动摇之际,又乘胜追击:
“快着些,水要凉了。”
……
“沈答应一直没被临幸,万岁爷这是同你怄气呢。若真若恼了你,何苦找张相似的脸自我折磨?”
耳边回响着梁九功的话:“膝盖肿得像个馒头,连腿都伸不直。”
偏又被他如此冷嘲热讽,心里更是委屈,眼圈倏地红了。
“万岁爷的性子,你相处这些时日,总归能摸透一两分吧?”
他倒也算配合。
她确定帝王并非一辈子的托付良人,但也不可否认,坚持陪她守岁那晚,他是真切用了心思的。
很气人的半寸。
康熙帝还在等着,云卿无法,只得绕过屏风,上前顶上这道差事。
云卿不解:“事情过去这么久,之前怎么未听谙达提起?”
忍着内外两重燥热,云卿凌乱着手指,开始为其解腰带。
梁九功将热酒塞给她,“况且,自古就没有天子主动开口、低头的道理。你进去主动服个软,这事就还有转圜余地。”说完就转身离开。
甚至云卿都在想,心里残忍一点,跟卫家撇清关系……
她求救地看向男人,男人也在居高临下打量着她,面无表情,一度事不关己模样。
云卿哑然。
之前她也曾进来过一次,只是当时累得眼皮打架,没顾及内部摆设。
她忽然想起落水的第二日,刚回到乾清宫就吃了一顿闭门羹。现在想来,正是他在慈宁宫佛堂跪上整夜的第二日。
……
免得一个不慎摔在他身上,反被他误会为投怀送抱。
云卿还是下不了决定。
脱去宽大的外衫和里衣后,净室里的气氛变得越发诡异。
这动作,任谁都会联想起羞于启齿的隐含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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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浴桶上方浓浓白雾,男人视若无睹。
云卿站稳脚跟后,抓住时机为他宽衣,勉强松口气。
竟是跪上一整夜么?
额头撞到他硬邦邦的胸膛上,云卿已疼得蛾眉蹙紧。
然后面对仅存的白色锦缎长裤,就避无可避了……
她费力踮起脚尖,脚下忽然一趔趄,人就控制不止往前栽去,撞个满怀。
可他太过高大,她即便是将手臂扬到最上面,也离着他衣领堪堪差上半寸。
误会解开,加之卫父的事迫在眉睫,云卿深吸一口气,端着酒壶,步履缓缓地走进净室。
他催促道,但语气不紧不慢的,慵懒中半含戏谑。
云卿气闷地抿抿嘴,不得以踮起脚尖,又尽量和他保持着绝对安全距离。
此前被他强迫,已然难为情。如今让她主动去迎合,竟是比主动赴死还难以抉择。
云卿脸颊又是一热,秉承着“长嘴”的原则,她试探着商量道:“万岁爷,奴婢去叫人过来吧?”
指尖稍微碰到他的翡翠玉明黄腰带,云卿的脸倏地一热。
屋里氤氲着热气,地板有些湿滑。
这是大伙一早就商量好了是么?
两人一个不主动问,一个不主动说,事到如今,梁九功不得不违抗皇命,做那个捅破窗户纸的人。
云卿咬了咬唇,顶着重重压迫感,抬手去除他的明黄冕服外衫。
梁九功的一番话,内容太多,云卿的心口被撑得鼓胀。
云卿不敢再去瞧他精壮的上身,逃避似的蹲下,去脱黑靴和白袜。
如今这淡漠的氛围,云卿不指望着什么,强忍着将泪水逼退回去,憋着一口气再次努力踮起脚……
可梁九功也没完全说对,康熙帝虽然贵为天子,也曾有过低头的时候。
替她糟了这么大罪,结果始终没等来一句安慰,难怪这个别扭的男人,后面一次比一次冷漠……
“想必索绰娅格格的事,你已然猜出。那杂家跟你说说,你不知道的。”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此刻,比角房还宽敞的净室里,热气一点点弥漫而上,缭绕在半空,蒸腾的整个屋子都朦朦胧胧的看不分明。
原是在,独自忍痛。
山河锦绣的屏风后,隐约映出男人高大魁梧的身形。
只是心里冤枉,分明她刚才向他求助过,合着是想让她开口求他。
只是这差事不似端茶倒水,需要肢体接触,远比她想象中难捱。
诚如梁九功所言,她对康熙帝的性子摸透几分。许是帝王向来城府深,很多时候他不会言明心思,需要伺候的人一点点揣测。
她刚松口气,头顶就传来男人的不满催促:“磨磨蹭蹭的,朕今晚甭歇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