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3)
许芋看一眼，抬步回到卧房。她昨夜并未睡好，现下头里隐隐作痛，硬是撑着等那副药汤送来，一口灌下，才卧去床上昏昏沉沉睡下。
她眼眶一红，又要落泪。
“能、肯定是能的，可以喝药调养。”
一向勤恳的巽儿没有立即回话，她觉得不对，睁眼看去，瞧见聂徽明的背影。
她咬了咬唇：“我不想大人娶别的女子。”
大人咽了口唾液，匆匆忙忙走来，不慎绊倒，跪趴在地上，爬着过来，哆嗦着摸上脉搏，好一会儿，才收回手，道：“回大人，只是几幅汤药而已，伤不了根基，休养一段时日，将体内余毒排尽便好。”
“刚巧。”他抬眼看去，“将你的安神汤熬一副来给我喝。”
一连两三日都是如此，湛露负责保护她，觉得那安神药不对，立即去寻巽儿问。
她低垂着头，几乎要埋进地里，低声道：“我害怕，我要是怀孕，会跟宋娘子一样，被人殴打得流产。”
巽儿拿了个铲子跟上，给他指方向：“就是这里，您看，这土还是我刚翻过的，颜色都比别处深一些。”
聂徽明轻抚她的脸颊：“还生气吗？生气也无用，我要定你，要定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门再次打开，大夫又哆哆嗦嗦起来。
许芋顿了顿，咽了口唾液，低声问：“大人今日为何回来得这样早？外头的事忙完了吗？”
聂徽明微微颔首：“给夫人开药。”
许芋心口一紧，提着裙子要起身：“好，我现在就吩咐人去煮。”
人都走了，房中只剩他们两人，她垂着头，低声抽泣。
“大人！”许芋着急，低呼一声。
她泪流满脸，泣不成声，怨他不如实相告，怨自己没有勇气开口，她无法再留在沧州，更无法再留在他身边。
湛露将药渣拿起来一闻，当即察觉不对，却又不敢确认，转头就往外走，吩咐一声：“我查药渣的事，先不要告诉夫人。”
“我知道你的担心，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的，等到了京城，我会再给你添置个宅子，还记在你名下。若到时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就住在这个宅子里。”
她不敢问。
“我倒在花坛里了，想着也能给花草施肥。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她终于明白，从前那些忧虑根本是不必要的，强势如聂徽明，如何可能让跟过自己的女人随意离开？
聂徽明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叹息一声：“你知不知道避子汤是会伤身体的，若是喝多了，不仅是会失去孕育子嗣的能力，更是会短寿，我从碰你的那一刻就从没有想过要你喝什么避子汤。”
聂徽明看着她，沉声问：“告诉我，为何面露焦急之色。”
大人抬臂擦了把冷汗，接过竹简笔墨，快速将药方写下：“这是驱寒调养的药，大人可以派人拿这药方去别的药铺医铺验证。”
聂徽明脸色稍霁，看向大夫：“她身体是否有异样？抑或是我有异样，为何我们这么久都还没有子嗣？”
她抿了抿唇，沉默片刻，还是跪坐到他身旁。
“都出去。”聂徽明禀退所有人，目光仍旧落在许芋身上，沉声问，“理由。”
她忍不住眼泪又往下流，她真想当面质问他，是不是要回京去成亲，可是她没有资格，也决不能问。
大夫镇定许多，趴在地上答：“没有冲突，反而是对夫人有好处的，只是若专为了排那一点毒而吃药，那便不划算了。”
聂徽明朝她伸出手：“过来。”
“是，夫人。”巽儿双手接下，往厨房里去。
她气愤地别开脸。
“不必。”聂徽明看着她，朝外喊，“将安神汤送进来。”
“湛露，和大夫一起去抓药，要确保药方药材无误。”聂徽明吩咐，目光又落去许芋身上，“不要让我再发现这样的事。”
许芋拢好衣衫，在他对面坐下：“用完午膳大人好好休息休息吧。”
她决不能问，一旦她的心思被发觉，恐怕此回她便要被带去京城。她不要去京城，不要跪在他和另一个女人跟前。
那为什么要和别人成亲？
房门打开，湛露领着大夫站在门口，大夫吓得哆哆嗦嗦几乎站不稳，指着许芋连声道：“对对对，就是这位夫人，我绝不会记错的，定原城里没几个穿着这样奢华的夫人，就是这位夫人来我这里买了两回避子药。”
聂徽明看着她，又朝外道：“湛露，将大夫带进来。”
聂徽明轻笑：“这还是你教我的。”
“给她看看，那几幅避子汤有没有伤了她的身子。”聂徽明吩咐着，暗沉的目光未从她身上挪走一分。
“无论大人如何说，我心里还是害怕，还是恐惧。”她哽咽道。
“可能改善？”
“湛露！将人带进来！”聂徽明将药碗重重一放，药汁洒在案上，浓郁的苦涩气味在房中蔓延开来。
“那药她现在能喝吗？与她这两日吃的避子药会不会冲突？”
“夫人最近喝的药的药渣呢？”
巽儿弓着身低着头端着药进门，跪在案旁，将托盘整个放在桌上。
巽儿看着他的背影，愣愣点头：“是。”
“我说过，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你只需要听我的，旁的什么都不用理会。”
聂徽明坐在案前，缓缓倒着壶里的水，道：“累了，便先回来了。”
她一怔，连忙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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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徽明看着许芋，缓缓端起碗送到嘴边。
“不哭了，下午我不去忙了，只陪着你。”聂徽明就这样搂着她坐着，盯着她将那碗调养身体的药吃完。
她垂下眼，紧紧抓着衣裙。
聂徽明闭了闭眼，将她紧紧抱住：“不会有别人的，只有你，我只要你一个。”
湛露看她如此坦荡，撤了对她的怀疑，又立即去花坛寻找。
快至午时，许芋睡醒了，眼还未睁开，便喊：“巽儿，几时了？”
外面渐渐飘起雪花，簌簌落在瓦上，他将她抱去床上，解开她腰间的系带，往她腰下垫一只软枕。
大夫咽了口唾液，小声答：“夫人有些体寒，的确是不易有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