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乐舞（捉虫）(2/2)

    不知何时，炭十郎先生的神乐舞已经结束了，空地上只剩下幸村花枝，她还沉浸在这场持续一天一夜动人心魄的神乐舞中，炭十郎先生跳了多久，她便站了多久。

    在意识的深处，她仿佛又一次回到了与溯行军决战的战场上，最后一击锋利的刀光向她迎面袭来。

    炭十郎先生的神乐舞是虔诚的祈求，那么我的呢？

    之前提过，幸村花枝只要觉得是能用得上的技能，她就要像海绵一样吸收进去，时间一长，她对一个技能有用与否的感知已经到了很可怕的程度。

    从刀尖开始，她的刀刃染上了一抹似乎能刺伤敌人双目的艳红色。

    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变得清澈透明。

    可炭十郎的呼吸几乎是在挑战肺部的极限，每一次都在最大限度地激活肺部的力量，幸村花枝试了一次只感觉肺部疼痛难耐。

    第五十次，她已经能够跟随灶门炭十郎的呼吸在脑中模拟一边神乐舞了。

    第二十次，一股气流从容地在她身体中流淌，与下一股气流擦身而过。

    幸村花枝还在脑中一遍又一遍的神乐舞中拷问自己。

    她的动作比一阵风还要轻，当她足尖立起转过一圈时，肩头的积雪甚至没有落下。

    “要叫她吗，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灶门夫人有些担忧地询问换下祭服的炭十郎先生。

    空地上的幸村花枝无声地劈出平平无奇的一刀。

    跳完第一遍，幸村花枝的动作开始加重起来，那动作仿佛夹杂着狂风骤雨，唯一不变的是她的双眼仍然紧闭着。

    就像现在，她的直觉在疯狂呼叫面前这位平平无奇的卖炭人所跳的神乐舞怕是蕴含着这个世界的核心力量。

    幸村花枝一惊，从似梦非梦的状态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横七竖八倒下的树木，还有冒起火星子的林子。

    第三次，一个来回的呼吸衔接不上下一个来回的呼吸，她闷声咳嗦起来。

    幸村花枝再看向灶门炭十郎，有意识地观察起对方的呼吸，果然如炭治郎所说，炭十郎的呼吸带着特定的规律，与神乐舞彼此呼应着，一轮完成，紧接着就能接上下一轮。

    曾经不可跨越的刀光忽然在她视野里渺小起来。

    灶门炭十郎摇头，他有些欣慰地笑了，“看来是我的神乐舞启发了这位巫女，真是荣幸。”他拍了拍灶门炭治郎的脑袋，“你还有的学呢。”

    我害怕战斗吗？

    我想要得到什么？

    我要把什么样的信念灌注于躯体之上才能经久不息？

    狂乱的神乐舞走到了尾声，随着最后一个动作的到来，幸村花枝侧了侧身，顺应惯性拔出了压切长谷部。

    畅快的一刀把脑海中的敌人拦腰斩断，她唇边不由得扬起肆意的笑。

    ──谁也靠不住，我……只相信我自己。

    站在空地上的巫女慢慢动了起来，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打刀，从起手式开始，她轻缓地跳起神乐舞。

    让我一试！

    幸村花枝以不打扰到灶门炭十郎的动作轻轻地走到庭院的角落站定，开始屏气凝神试图模拟男人的每一次呼吸。

    在臆想的空间中，她抬头直面刀光。

    是这样吗？

    庄严又轻盈的舞蹈在她的脑子里转过一圈又一圈。

    啊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

    我相信什么？

    她凝视着炭十郎先生起舞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

    给女儿升个级叭qwq

    ──我于颠沛流离中成长至今，唯一所愿只是活下去。我还没找到我出生的那个世界，也没有找到停止穿梭时空的方法。如果可以，我也想要顺利活到十八岁，然后与朋友们去看灿烂的烟火。

    ──我不信神佛。

    学！不学不是穿越人！

    ──是信念吗？

    脑海中是压切长谷部兴奋到不行的声音：【压斩！】

    这一刀我能接住吗？

    还有笑面青江哀怨的语调：【要不是我重伤了，我也好想被使用着挥出这样惊艳的一刀……】

    灶门炭治郎：“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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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花枝：？？？发生了什么？

    巫女的肩膀上已覆上厚厚一层积雪，她双目紧闭，唯有颤动的睫毛证明她还清醒着。

    当然不怕！

    第一次，肺部的容量根本支撑不到下一次吸气。

    【作者有话说】

    火红的刀锋高高地扬起，不远处的树林大片倒下，露出齐刷刷的横截面，甚至还有焦糊的味道传来──那是幸村花枝的刀锋附上的火红色掠过的地方。

    第二次，要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把那股气留在身体中。

    这也太幸运了吧，她甚至以为物吉贞宗还在自己身边呢。

    但幸村花枝始终觉得自己差上些什么。

    ……

    直面一片狼籍，她的脑子里只有一行不知是在哪个世界看到的标语：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我相信什么？我又想要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