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3 “你考虑得(2/2)
他找回自己的刻薄尖利,说得辜云翊面上笑意荡然无存。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他紧握双拳道,“为何总是给了我希望又予我绝望?”
兰坠夜根本不听:“无论哪一种,我既然来了便不会错过。”
她没有说话。
兰坠夜甩开她的手红着眼睛道:“我偏要说。是他害得我从小母子亲缘不近,是他的存在割裂了我父亲与母亲的关系,是他的存在破坏了我的家,我凭什么不能说?!”
“距离上次你我见面也不过半月,事情如此匆忙,不过是为了促使我快些过来见你。”兰坠夜字字清晰道,“我太了解他了,你难道想不到吗?”
她是想过兰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姓氏,修界姓兰的只有九霄兰氏的气场能和一叶匹配,但她没想过这会是真的。
新芽缓缓睁大眼睛,有些哑火。
“够了。”新芽厉声打断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兰坠夜,我说够了。”
兰坠夜冷笑道:“果然啊,他什么都没说过是不是?你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对不对?”
新芽一顿。
决绝的话音里带起另一个人的名字,新芽匆忙的脚步猛地停住。
但在关键时刻,新芽退步让开了。
新芽当即道:“别说了。”
新芽瞬身到他面前,用力合上他的唇,拧眉说道:“我说了,不要这样说别人。”
兰坠夜注意到新芽因为一叶的名字停下,情绪越发把控不住了。
“他在试探?还是在向你示好?”兰坠夜猜测着,“是某种默许?还是什么别的?”
他静静地望着她,在她再想开口时先一步道:“天衡突然举办仙门大比,你不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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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个方向,示意他可以离开,但兰坠夜就跟没看见一样。
“为何不能?这天底下的人,我也许不是谁都能随意指责,唯独他,我想怎么骂都可以。”他一字一字道,“他就是个孽种,是无名无分生下来、早该死在襁褓里面的孽种。”
他不走,那她就回去。
那是一叶剃度之前的名字。
“你根本没资格做我之下第二人。”他残酷说道,“你什么都不是。”
他得意地望着他:“看,戳到你痛处了是吧?”
兰坠夜看着她那冷酷的神色,面容一点点涨红。
回家还要指着人家呢,她还没做好现在散伙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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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芽脚步不停,抬手捂住耳朵,就当没听见。
眼看她走开,兰坠夜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作者有话说:
“他就该死在那个时候,能活到今天是兰氏对他的恩情。他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与你——”
默许?
“你连兰阶那个孽种都能另眼相看,却对我如此绝情,舒新芽,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待过我?”
“战争才刚刚平息,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他却要举办仙门大比,说没有目的都没人相信。”兰坠夜慢慢道,“他在给我机会。”
为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丢脸的事,新芽矜持地往后退了几步。
至少他没在新芽这里看到任何效果。
新芽迅速回头,不赞同道:“不要这样说别人。”
“既然给我机会,自然要紧紧抓住。”
一个她都招架不住,再来一个可怎么活啊!
“若辜云翊默许,你又要如何回应我?”
他绝对没安好心。
他一步步走来,再一次问她那夜没得到答案的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剑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闯进去的,不然兰坠夜不会在这里等着。
新芽垂下眼睫,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他特地创造机会给他们见面,是默许他们的关系了吗?
辜云翊在灿烂的阳光之下转过身来,微勾的嘴角看似在笑,实则充满了冷意。
“看。”他徐徐说道,“给你机会也没用。”
他微微凝滞,很快往前伸,几乎就要碰到她了。
也没有追上来。
“我如何求你,你都不肯回头,不肯接受我,提起他的名字你倒是停下了。”他惨笑着,“怎么,他没和你说过吗?他那卑贱肮脏的来历。”
“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若辜云翊默许——他默许了吗?
兰坠夜素来善于言辞。
“她不要你。”他愉悦地说,“不要你就是不要你,贬低别人得到的不过是更深的排斥。兰坠夜,你乐意用于屈居我之下做第二人,但我却不会事事都让你做我之二。”
兰坠夜闻言反而笑了:“辜云翊,其实你也没多高兴吧,硬装出笑来也不好受吧?”
“她不高兴的原因又不是为了你,拒绝我也不一定是为了你,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兰坠夜匆匆忙忙走着,都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
看他那天晚上干得好事,他能默许才怪!
直到他看见路的尽头站着华服莲冠的谪妄君。
他受不了那个目光转变,再站不住,拔腿便走。
笑死。
兰阶。
“她现在确实要了你,但她修合欢道,说不定选择你只是因为你修为比我更高一些。她心底里真正爱谁在意谁,谁又知道呢?”他咄咄逼人道,“也许有一日我修为超越了你,她就会改变心意选择我了。反正对她来说,既然不是心爱之人,那自然就选修为最高,最有助于她修行之人。”
新芽眼皮开始跳了。
她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给他希望了,行行好吧!
兰坠夜被她制止,越发郁结在心,险些吐出血来。
“鹤归君走错路了,这不是比武场,你应该往另一边走。”
兰坠夜的手缓缓探向新芽,新芽静静看着,没有动作。
他甚至觉得她在因此厌恶他。
“他不过是我母亲偷情生下来的父不详的私生子罢了。”他边说边笑得更厉害,“你当他真是什么光风霁月的法师么?他从根子里就不干净,凭什么去做法师?若不是当年窥素大师带他离开,他本来就要被家法处死了。”
看来用侮辱别人来抬高自己并不是什么好法子。
新芽抬眸直视兰坠夜,简洁道:“你该走了,我突然不想出去了,就此别过吧。”
他笑得龇牙咧嘴,毫无礼仪典范,“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