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拍卖(2/3)

    秦栓子不解道：“我都这么喊了你好多年了……”

    “都说了，在外面别这么喊。”

    依旧是仙乐飘飘，青烟袅袅。

    ……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落在常霄和曾如意的身上，小哥儿只觉得后背发麻，幸亏灯光足够暗，让他压根看不清宾客们的面容。

    王莲生脸颊一热，悄悄拧他胳膊。

    得知这个消息后，接下来再去听满场的叫卖声，便觉得亲切极了，不再认为这些城里贵人们离自己多么遥远，如何的一掷千金，让人隐隐艳羡，因为每一贯钱都与身为绣工的他们息息相关，是过去几十个日日夜夜穿针引线，埋头苦绣的回馈。

    贺四娘有点累了，兴致不如刚才高，坐在桌边使唤小弟给自己倒饮子喝，不过贺六郎摸了摸银壶，说是热饮子都放凉了，一旁的女使听见，赶紧出去喊茶坊伙计来换。

    “快看我这个，这个扇子上绣的是莲花，上面落了一只蜻蜓，但是不吹灯的话根本看不到！”

    众人欣赏完后的感想只有三个字：太值了。

    “反正也没空手，随便看看，要是有意思就买，没意思就算了。”

    看似是打断了方才争相叫价买绣品的热闹，实际懂行的人一眼便知，这就是刻意要“冷一冷”在场的宾客。

    原因无他，实在是贺家太有钱了。

    曾如意点点头，有些紧张地随他起身，被一桌人目送离开。

    方才热闹了太久，若是继续下去，反而容易令人心生疲惫，不如继续抛下“钩子”，让人在等待中生出新的期待。

    接下来的环节他们已经事先排演过，其实并没有多难。

    身为大户人家出身的贵女贵君，他们花销的银钱实际也都是家里给的，每月有固定的月钱，此外偶尔撒撒娇也能得一笔额外的用度。

    只是这句话说罢，紧接着的却又是一段歌舞表演。

    秦栓子听着越叫越高的价钱，果断夸道：“哥哥你真厉害！”

    他起初还担心为了生孩子的事，怕是接下来一年多都没法回绣坊做工，好在自己咬咬牙坚持到了今日，两笔赏钱拿到手，外加结了这个月的工钱，又是一笔积蓄。

    “哇，真的会发光。”

    “你看这鸟儿的羽毛都根根分明，还有眼睛也是亮的。”

    小两口的对话落入同桌人的耳朵，俱都默契地交换眼色，掩嘴忍笑。

    但因为数量实在太少，且每人仅限一件，哪怕再有钱也抢不到更多，当下就有人问，能不能现场交定钱。

    二楼阁子间里，贺四娘正和友人们把玩刚刚买到的两副扇面和一只香囊。

    盐商这一个行当，只要做得够大，富可敌国都是有可能的，当然贺家远没有到这个份上，但也绝对是在莘县跺一脚，全城抖三抖的存在。

    有道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不就是得越过越好才有奔头。

    身后贺四娘吩咐女使，把灯笼和蜡烛重新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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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贯随便给，几百贯可就不成了。

    又过将近一盏茶的时辰，楼下的舞者们停下动作，朝四面散去，甩动的水袖与披帛之下，有两个人手牵手登上了舞台。

    徐桂影道：“要真是屏风，怕不是要卖几百贯吧，那我还真是买不起。”

    “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东西，我猜是大件，兴许是屏风什么的。”

    再者，他月份小的时候还能继续在村里接些绣坊派的散活，还有秦栓子做货郎的进账，家里的日子应当不至于紧巴。

    只是需要曾如意绕场展示身上长衫的刺绣图样，其上是仙山云雾、青雀翩跹，恰好对应了“仙山宴”的主题和青雀的传说，特意加长的大袖和下摆，让图案呈现出的效果更加震撼。

    宽松的好日子过惯了，就难再往回倒退。

    一共十二件东西，光是他们这间阁子就抢到了三件，可见实力。

    要说在场这些人谁最高兴，无疑是王莲生了。

    屋里的烛光和灯笼已经全部吹熄，三人外加一个贺小胖墩，在黑暗中对着到手的绣品阵阵惊呼。

    当台上第三次揭开锦帕，露出其中的精美香囊时，王莲生小声跟一旁的秦栓子道：“你看，那个是我做的。”

    要说在场这些人，有谁能出得起这笔钱，那只有贺四娘了。

    半个多时辰后，十二件绣品卖出了四百贯的高价。

    然而后来每月到手的银钱多了，纵使依旧改不了村户人勤俭的本色，日子仍是显而易见地慢慢好起来，如今天天都能吃上荤腥，每一季都能扯布做新衣裳。

    王管事抬手压了压周遭杂声，抬高声调道：“诸位贵客稍安勿躁，咱们今日的重头戏可还在后头呢！”

    仔细想想，原先他们成亲前没得这两份工的时候，秦家和王家搁在寨子村甚至算是中上的门户，绝对算不上穷。

    在王管事的介绍下所有人得知，此时登台的这对夫夫，正是制作了摘星绣的绣坊东家，其中的哥儿更是“摘星绣”的创始人。

    小哥儿宝清把香囊随手往旁边一放，走去窗边朝外张望。

    当台上的绣品只剩下一半时，常霄牵起了身边小哥儿的手。

    “咱们该去预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