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沈无聿站在门口看了两息,忽然折回来,俯身替她把滑到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门外传来沈无聿的声音:“醒了?”
作者有话说:脑洞掐指一算,就差临门两脚
“反正我过了就行。”
岑渺眼珠一转,打量着房间,素净的天花板,半开的窗,远处隐约的雪线。
他放在床头,重新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嘴边。
“这是哪?”
指尖将触未触,近得能感受到她掌心残余的温度。
沈无聿起身去外间,很快回来,手里多了一只小碟,里面装着几颗青梅蜜饯。
沈无聿没有收勺子,就这么耐心地举着。
“好了,别动了,先睡一会。”沈无聿把帕子放在一旁,替她拢好被子。
岑渺余光瞟到他纹丝不动的手,知道自己耗不过他,只好退一步:“我要吃蜜饯。”
她想抬手看看自己的情况,刚一动,痛感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岑渺松了口气,眼皮开始打架,药效上来了,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沈无聿又舀了一勺送过来,这次她偏头耍小脾气,不想看见黑得发亮的药汁。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干净的素白中衣,不是她的,尺寸偏大,料子是上等的。
话音刚落,他已经单手将岑渺横抱起来,转身往传送阵的方向走了。
她想说苦,但嗓子不争气,只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听上去像在撒娇。
登记弟子将信将疑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监测令牌,令牌上残留着秘境内的轨迹记录。
到最后一口的时候碟子里的蜜饯也刚好没了,岑渺含着最后一颗青梅,看上去终于不那么苦大仇深了。
岑渺睡得很沉,被子裹得只露出小半张脸,嘴角还微微弯着,大概梦里还在高兴那个甲等。
岑渺的脸失去了倚靠,不满地皱鼻,往枕头里拱,重新睡沉了。
沈无聿看着她拱进枕头里的半张脸,无声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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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渺嗯了一声,总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脑子越使劲越空白,最后只好放弃。
沈无聿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弯着腰,一只手被她的脸压住,另一只手还端着碗,过了很久,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来。
石荔蹲在旁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去摸岑渺的手:“好凉”
“我的衣服”
他没有犹豫,解下自己的外袍,俯身将她整个裹住,
然后抬起一只手,停在她手掌上方,慢慢落下去。
“雪玉峰。”
沈无聿放下碗,用帕子替她擦掉嘴角多余的药汁。
“三枚兽核,一枚玉简。”
岑渺哑着嗓子问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我过了没有?”
等岑渺意识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身上的伤痕已经被灵力处理过,衣不蔽体的衣服已经被换下。
他点头,低头老老实实在册子上补了一行。
“小师妹。”
“我好像被传送到了一个地方,”她皱着眉努力回忆,“我记得有人救了我,但想不起来长什么样了。”
沈无聿将她手里的三枚兽核和一枚玉简一枚一枚掰出来,递给跑过来的登记弟子。
“石荔来过。”
岑渺这回痛快地张了嘴,咽下去的瞬间眉头皱得死紧,然后沈无聿拈起一颗蜜饯递到她唇边,她含住,酸甜味冲散了满嘴的苦,眉头慢慢松开。
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走到床边坐下,垂眸凝视着眼前人苍白的面孔,心像是被人紧紧捏着。
“怎么伤成这样,被传送到哪里了?”
沈无聿垂眼看了一下她身上的衣袍,破了好几处,右肩的伤口把衣料豁开了一道口子,大片的皮肤露在外面,混着血和泥。
沈无聿轻笑一声,把被角拉上来,盖住了她的手。
被子替他做了他没有做的事。
就这么一勺药一颗蜜饯,交替着把整碗喝完了。
“她被传送到了非考核区域。”清衡真君拿着监测令牌说,“秘境东区在试炼期间发生了空间错位,这名弟子被卷入其中,独力脱困后返回试炼区域完成了剩余考核。按附则,只需完成三项。”
登记弟子接过去验结果,翻看考核玉简上的记录,皱眉说:“这位弟子只完成了三项,按规定”
岑渺的脸贴着他的掌心,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的指缝间,蹭了两下,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沈无聿端起放温的汤药,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温声说:“过了,先喝药。”
岑渺张嘴想回答,忽然发现自己脑海里有清晰的记忆,但一旦要描述,这些画面就消失不见了。
他起身,端起空碗,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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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渺张嘴,药汁一入口,整张脸皱成了核桃。
岑渺一愣,雪玉峰,沈无聿的住处。
岑渺在睡梦里动了一下,脸往他手心的方向蹭,追着他掌心温度。
岑渺放弃挣扎,现在除了脑子和眼睛能动,其他没有一处能动。
沈无聿的手顿住,一时忘了收回去。
岑渺的灵力印记在东区中段忽然断了,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坐标重新出现,最后才回到东区。
沈无聿在床边坐着没有动,看着岑渺放在被子外的手,看了很久。
沈无聿说:“不急,可能是灵力耗尽的后遗症,等养好了也许会慢慢想起来。”
她想笑,但一动就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