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番外3:卢致南与谢玉芙.上——父母爱情(2/3)
谢玉芙拿着两份文书气的浑身发抖,冷笑着:“好好!”
谢玉芙冷冷道:“去找我大伯父。”
谁知道,谁知道啊……?!
他缩在草丛中耐心等着,等那侍女劝完八娘子,等夜深人静,所有房屋陆续熄灯,他才悄悄摸进八娘子的寝屋。
“咱们做奴婢能说什么,只能多劝几句了。”
谢父醒过来后见到这等情形,一面疯狂挣扎,一面发出含糊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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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谢大伯眼珠都要爆裂了——啥?抵命?那不就是弑父么?
卢致南叹息:“我知道她是清白的,所有人都知道。你父亲严刑拷打她,不是因为在外头听说了什么生出误会,而是为了…为了…”
卢致南取下其中一名恶仆口中的布团,问道:“她招认了么?”
片刻后,谢玉芙气喘吁吁的停了手,对谢父说:“我给你笔墨,你将自己的禽兽之举写下来。”
他实在说不出口,“哎呀,两日前,我在扶风楼的屋檐下听到了你父亲与另一人的谈话,他们打算……”
远离主屋的僻静柴房中充斥着血腥味,杞娘冰冷的身子高挂在房梁下晃晃悠悠。
谢玉芙脸色苍白的坐倒,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我还当他想将我当做礼物送人,却原来更加禽兽不如,丧尽天良!”
卢致南不想再听了,将布团用力塞回,然后一手一个将两名恶仆提到隔壁屋打晕。
她缓缓走过去,从柴垛中抽|出一支粗壮的柴火,然后疯了似的向谢父身上打去。
前一份换籍文书上写有‘谢氏玉娘本是侍妾与人私通所生,现在将之从谢家除籍,落为贱籍’云云,后一份是纳妾文书,只等着加盖印章即可生效的,短笺则是委托某兄尽快办好此事,事后必有重谢云云。
谢玉芙干脆的向谢大伯出示那两份文书,并且简单叙述前因后果,“那禽兽的打算,伯父可知晓?”
卢致南上前就啪啪两个耳光,然后掏出谢父口中的布团,“你有什么要说的?”
“唉,好吧。”
卢致南呆呆跟在谢玉芙身后,一路摸到禅房,依样画葫芦将奴婢与谢大伯统统打晕,五花大绑。最后将匕|首抵在谢大伯颈间,以冷茶泼醒之。
谢玉芙:“接下来请大伯照我说的做,否则这位卢小郎就会拿着这两份文书去告官。状告谢家锦绣其外败絮其中,谢氏二郎禽兽不如,意图染指亲女,父兄竟然默许纵容。如今天后正在整饬各家世族,若这件事捅出去,我固然死无葬身之地,整个谢家也得给我陪葬。”
卢致南不解:“这是做什么?”
卢致南从窗台跳进屋子,那少女立刻拔下金簪刺过来。
卢致南知她心中悲愤,想着让她出口气也好。
乍然得知这等匪夷所思之事,她不似寻常少女啼哭不休,反而抹去眼泪,披上风兜,与卢致南一起摸去拷打杞娘的屋子。
卢致南跟着那位‘八娘子’的侍女,尾随至一座偏僻的院落。
“别别别,别怕,我不是坏人!”卢致南高举双手,任由那少女将金簪抵在自己喉间,“你,你是不是叫玉娘?”
卢致南结结巴巴,“我,我是来示警的。我姓卢…景行坊卢家,这个不要紧…先去救你生母吧。”
屋内的少女并未就寝,而是趴在桌上轻轻哭泣。
“凭证嘛……”卢致南想到一事,上前在谢父身上一阵摸索,找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她缓缓放下金簪:“我阿姨没有偷人。”
谢父恶狠狠的望着另一边的谢玉芙:“这贱婢,生了一副浪荡身子,眼珠子水淋淋的见人就勾引。她根本不是我的骨肉,就是个暖床的贱……”
他当然注意到弟弟看向侄女的垂涎目光,但他并不以为意,打算凭侄女的稀世美貌,好好巴结一位达官显贵,既能让自己升官发财,还能绝了弟弟那见不得人的心思,两全其美。
卢致南上前打晕了两名恶仆与谢玉芙的父亲,然后将三人五花大绑,口塞布团,最后将杞娘的尸身平放在地上。
谢玉芙满脸泪痕,全身散发着冰冷彻骨的寒意。
谢玉芙:“那禽兽已将我阿姨活活打死,我也让他给我阿姨抵命了。”
谢大伯惊愕的眼珠几乎脱眶,疯狂摇头。
谢玉芙虽然才十五岁,性情却十分刚毅。
他心生叹息:这可怜的小娘子,应该就是她了。
然而他们还是晚去了一步。
由于褚皇后笃信佛法,朝中大小官吏纷纷效仿。
谢玉芙伏在尸体上无声哭泣,手指摸过生母被拷打至变形的面孔,扭曲的手指,反折的关节,还有遍布鞭痕的血淋淋皮肉。
他期期艾艾的简单叙述了那日所闻。
信封内赫然就是他亲笔写的两份文书与一张短笺。
“啊啊,这这这……”卢致南张口结舌。
卢致南赶紧把布团塞回去。
谢大伯有志于官场,自不能落于人后,这几月他一直在禅房中斋戒抄经,全力打造虔诚人设,试图再次获得褚皇后的嘉奖。
卢致南摇头叹息,谁知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谢玉芙奋力抬起用来抵住柴垛的一块大石头,向谢父的头脸重重砸去——霎时间谢父脑浆迸裂,气绝身亡。
谢玉芙:“留个自保的凭证,免得这禽兽抵赖。”
皎洁的月色下,这名少女当真美貌的令人目眩神移,比卢致南这些年见过的所有花魁名妓都更为美艳夺目。
那恶仆连忙摇头,“杞娘宁死不肯承认偷人,咬定了八娘子是阿郎的亲生骨肉。我们实在没法子,只好一再加重刑罚……”
玉娘神色警惕,“你是什么人?”
因为相貌美丽,谢玉芙自幼见过各种猥亵|淫|靡的目光,甚至有不少是来自堂表兄弟与亲兄弟的。但她不讨厌眼前这少年,他的目光除了最初的惊艳,后面只剩下怜悯与笨拙,还有些许苦恼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