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连环计与重修补考 三(2/3)

    褚承谨一时不知该不该高兴，“啊？弹劾你？你有什么事被他捏住了。”

    幕僚乙沉吟，“其实乐侍中可以动。”

    卢绘头更痛了，“又说呀，还三个？”

    他一时无计，转头冲幕僚乙道，“你可有计策？”

    幕僚乙：“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叫陛下厌恶乐侍中，但也不至有性命之忧，东翁尽可放心。”

    裴恕之微微吃惊，“你倒是心思活泛。”

    褚承谨十分紧张，连外袍都没披就跑出来了，“怎么说，是不是出事了，姓庄的王八蛋又要弹劾孤王？”

    董奉常忙问为何。

    幕僚乙：“其一，陛下对乐侍中其实并不满意，平日多有斥责，这两个月还罚他去旧都重查错案。陛下之所以容忍乐振，是为了给梁王在政事堂留个帮手，免得他动不动被人弹劾。”

    乐振心想就不能是庄怀贞诬告我么，看来褚大傻子也知道庄怀贞公正廉明，必不会冤枉人的，那你上回大喊姓庄的诬陷你还那么起劲，哼。

    他将纸条在灯盏上烧了，走回主间见到卢绘正一手按着太阳穴，嘴里念念有词。他笑吟吟道：“歇会儿吧，我们来说三个笑故事。”

    裴恕之自顾自道，“有一个才具平平之人，生平最爱追逐名利。为此，数年不肯回乡探望病弱老母。如今他遭逢劫难，只要出卖朋友就能保全地位，你说他会如何行事？”

    幕僚甲：“正是。陛下年岁大了，这几年务求安稳，不会一下换掉两位三省之长的，只要别人出事，东翁就无事了。”

    乐振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二十年前过世的乃是微臣的姑母。微臣自幼父母双亡，亲族单薄，姑母颇有照拂之恩，是以微臣当年特意回乡治丧。可她毕竟不是微臣亲母啊，哪有人为姑母辞官守孝的？！如今庄怀贞抓住这一点，就要小事化大，致臣于死地啊！”

    董奉常犹豫，“可是……谁会出事呢？”

    褚承谨扶着胡床坐下，模模糊糊的想起来，“二十年前？似乎有那么回事，那会儿你还是个户部小吏，孤王赠了一笔丧银给你。”——花过的银子怎么能忘记。

    董奉常大喜：“说的不错，论见识才能姓乐的还不如我呢，全靠逢迎梁王才有的今日。他居宰辅，那是德不配位！”

    褚承谨一时摸不着头脑，“可当时你说是长辈过世啊，难道……那长辈就是你老娘？！你疯了吗，四十年前姑母就下令母丧与父丧一视同仁，一应官员皆需守孝三年，你居然敢公然违命？！”——声音陡然升高，人也跳了起来，因为乐振当时并未辞官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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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振苦笑，“殿下记性真好。”

    褚承谨听明白了，哦了一声后再度缓缓坐下。

    他脸上恭敬，“庄怀贞要弹劾微臣‘罔顾人伦，不守母孝’——殿下可还记得二十年前微臣告假回乡治丧之事？”

    董奉常睁大眼睛，“居然有这等事？！”

    乐振满头大汗的冲进梁王府，求见梁王。

    卢绘努力的又想了想，“你说这人趋炎附势，那就去找庇护他的人帮忙遮掩啊。”

    “殿下莫急！”乐振好不容易喘匀气，“庄怀贞是要弹劾，但不是弹劾殿下，是弹劾微臣！”

    卢绘头也不抬的翻着书，“你都说这人最爱追名逐利了，当然会出卖朋友咯。”

    乐振看他脸色变幻，显是心意不定，于是抽抽噎噎道：“微臣被罢职事小，就怕连累殿下少了助力。庄怀贞仗着陛下宠信，这些日子跟疯狗一样死咬殿下不放，如今殿下又被禁了足，若再遭弹劾，没人为殿下挡在前头，可怎么是好呀。”

    裴恕之又道：“说的好。又有一人，看似忠厚，实则凉薄，靠着趋炎附势获得权位，如今他有个把柄被人捏住了。一旦事发，就会丢官夺职，你说他该怎么办。”

    “其三……”幕僚乙有些迟疑，“有件事小人藏在心中多年，因为东翁一向与乐大人有交情，是以从来没说。”

    董奉常也是不满，“你今夜怎么一言不发。”——出不了主意的幕僚养来做什么！

    裴恕之连连叹气，“朝堂不是江湖，高官被刺，那还得了，朝廷不查个底朝天才怪。”——魏国夫人又不是吃素的。

    卢绘好奇了几分，沉思道：“这样啊，我想想……找个刺客杀人灭口？”

    他走过去，在董奉常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幕僚甲忙凑过去听。

    幕僚甲：“政事堂中几位——两位中书令年高德劭，三朝元老，难以撼动。右仆射唐义方是陛下的心腹鹰犬，不可动他。裴少相更不用说了，那就只剩下……”

    幕僚甲心想你装的仁厚忠义，只要能保住自己朋友还不是说卖就卖了。

    裴恕之展开纸条，淡淡一笑，“不出所料。”

    几日后，卢绘主屋的隔间中，老宋将一卷纸条奉上：“铁勒密报，董奉常动了。”

    董奉常乐的手舞足蹈，“妙，妙啊！”随即又道，“可乐振是梁王的人，我若出头弹劾，等梁王出来了定要收拾我的。”

    “侍中乐振？！”董奉常仿若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随即又黯然，“乐侍中与我到底有几分交情，一来我不忍，二来，他是梁王举荐上来的，受梁王庇护多年，如何动他？”

    幕僚甲被抢了风头正是不满，此刻终于抢到机会，“不必东翁出头，如今东都不是有一位嫉恶如仇的庄青天么！”

    “其二，梁王被陛下责罚禁足，这三个月内乐侍中将是孤立无援。”

    董奉常疑惑，“别处出缺？”

    “对，对极对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