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已有(2/5)
&esp;&esp;这段时日，恒王府由内自外开始了一次肃清，明面上是与皇帝撕破脸皮，两党纷争下的铲除异己，实则是因恒王身体出了决不能外传的病症，时日无多，一点儿风声都不能泄露。如今府里府外，完完全全是自己人。
&esp;&esp;梁笑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又看看天，将潮湿通通憋回去，她低头一个字一个字摁下去，任他说再多，还是只有那一句话：【我不回去了。】
&esp;&esp;隔着床帘，他先行大礼：“臣参见王爷，伏愿王爷千秋。”
&esp;&esp;京都的风雨在镇妖司下了一阵，又下到了恒王府上。
&esp;&esp;苏聆兮一时语塞。
&esp;&esp;一旁张谨之站起来，温声提醒：“可是你姐姐想要你回家。”
&esp;&esp;聚集在了王府里。
&esp;&esp;谢蕴听懂了，看着两颗还在旋转纠缠的血滴，他紧紧皱眉：“是不是王爷体内毒素的缘故。”
&esp;&esp;床后周自恒招手，被人搀了起来，他起身亲自扶起谢蕴，将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打量一番，像从前一样，先握拳在他肩头一锤，道：“出去一趟，硬朗多了。不错，有精神多了。”
&esp;&esp;老好人此刻满脸不赞同。
&esp;&esp;过了两天，方原实在忍不住了，一兜子将话说完：【等着。浮玉马上会组织第二批出门队伍，驰援人间，由长老和城主们带队，我报名了，你听见没梁笑，我申请了！再有一个月，我就出来了，你有什么委屈你当我面撒行不行？】
&esp;&esp;【？？？？】
&esp;&esp;苏聆兮看向张谨之。
&esp;&esp;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顿饭，梁笑与苏聆兮两人分开，今天太阳烈，在路上走一会，就要汗流浃背，梁笑掏出了木铭。事情败露后，她的木铭还很清净，没有杂七杂八的消息，浮玉那边的朋友们不知情况，此事被人瞒下了。
&esp;&esp;这两在经历最初的大震撼之后，慢慢接受了这个事，这男人变女人，兄弟变姐妹固然匪夷所思，可夜夜谈天论地，说八卦的感情是真的。在鹄女场域出生入死是真的，尤其是江子遇，他晕在鹄女场域里，后半程可是梁笑连搀带背地照料并带回来的。
&esp;&esp;这总是真的！
&esp;&esp;“这是我自行配置的药汁，是用来治蛊的。蛊在血液中流动，选个动得最厉害的位置放血，药汁会将血液清掉，蛊虫暴露。确定了蛊虫，我们就好对症下药。”说罢，姜泉山用银针将自己指尖戳破，滴了颗血进去，这次血液很快就散了。
&esp;&esp;“恰好，我今日还未问诊，一道来听听，姜老如何说。”
&esp;&esp;几乎所有的恒王党重臣都四下辗转，秘密回了京都。
&esp;&esp;“非也，王爷的毒我知道，毒不会被药汁分离出来，并不影响效果。”
&esp;&esp;袖子里的手拢了又松，张谨之最终这样对梁笑说：“此事我一人无法做主，等我回去问过其他人的意思，再给你答复。这段时日你不要多想，多休息，养足精神才是要紧事。”
&esp;&esp;“这是常人血液进去的效果。”
&esp;&esp;【等着！等我！】
&esp;&esp;“那是姐姐的心愿，想要加入镇妖司是我的心愿。姐姐教我一切从心，她会理解我，支持我的。”梁笑短促地抿出一道笑：“待一切结束，我会回家的。”
&esp;&esp;【我草你不会想不开做傻事吧？】
&esp;&esp;谢蕴不由得问：“究竟发生了何事？你的情况为何急转直下。”
&esp;&esp;木铭上严恒与江子遇持之以恒给她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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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被两道视线紧盯着，张谨之只觉得额心直跳，他们要做的事……他们想方设法，只想让他们尽可能远离真相与危险，怎可能同意人掺进来。眼前这个，还是梁奚的妹妹。
&esp;&esp;管他兄弟姐妹，有真心就行。
&esp;&esp;【……】
&esp;&esp;因此一改往日焦躁生气的语气。
&esp;&esp;【从前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我不怪你，我姐姐、我全家都不怪，须弥衣你拿了就拿了，反正我们家也要给你聘礼。】
&esp;&esp;苏聆兮问：“不再想想了？”
&esp;&esp;收回手，他摊开随手的布包，从里面拿出两根细针，一根稳稳扎进周自恒的食指指尖，一根扎在手背正中，扎进去一会再拔出来，两颗血珠流出。他用针将血珠放进一边准备好的小杯中，杯中装着草药汁，两粒血珠进去后散了又聚，聚了再散，始终连接在一起。
&esp;&esp;【你没事吧？还好吗？】
&esp;&esp;【我和严恒帮你旁敲侧击过了，两位总指挥都没说什么，看样子是要轻拿轻放，你快快回来，咱们三一起负荆请罪去。】
&esp;&esp;【我真是……你就不能回我一下？梁笑，人呢？】
&esp;&esp;姜泉山摇摇头，捏着针叹息，谢蕴忙不迭问：“神医为何叹气，到底是怎么了。”
&esp;&esp;梁笑将木铭收回，抿着唇往别院走。
&esp;&esp;镇妖司与十二巫所做的事不一样，梁笑想要继承姐姐遗志，要看十二巫松不松口告诉她真相。
&esp;&esp;张谨之皱眉，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可这孩子意志坚决，叫人不知如何劝解。
&esp;&esp;【你心情好点了和我们说一声，说真的，我们去看看你啊，我提心吊胆好几天了。】
&esp;&esp;“你顶替别人出门，这几日却没被浮玉驿舍找上，说明有人不想追究，在从中斡旋，是要保你，你现在回驿舍，还有你的一席之地。可入了镇妖司，别人不会往好了想你，日后就算回到浮玉，也要受人非议，排挤，所做一切不一定会被他们认可。”
&esp;&esp;梁笑将这些消息滑上去，点进和其中一人的对话里，那是方原，这几天他也发了不少消息来，她实在没有心力理会。方二公子已经被解救出来了，不出意料被他姐姐往死里臭骂了一顿，同时知道了梁奚死亡的事。
&esp;&esp;【你没回驿舍？这几日你在哪呢？】
&esp;&esp;“臣是过得不错，但王爷怎么没有照顾好自己。”谢蕴满含忧色，又与姜泉山见礼，道：“起初听闻姜老神医会来照料王爷身体，臣还觉安心，前几日急书传到臣那，臣五内如焚。”
&esp;&esp;因为一天一个样。
&esp;&esp;【我靠你好点了吗梁笑，你在哪我们去看看你吧？】
&esp;&esp;【我们见面说。】
&esp;&esp;外调的工部侍郎谢蕴午后才到，马不停蹄就来了，两刻钟后，到了周自恒的榻前。
&esp;&esp;【……】
&esp;&esp;梁笑摇头，一口咬定：“我都明白。帝师，我想清楚了。那些算什么，有什么要紧的呢？”
&esp;&esp;周自恒在扶手椅上坐下，拍拍身侧的椅子，叫谢蕴也坐，姜泉山拿出小枕垫于周自恒腕下，面色极为凝重，他一生行医问诊，各样疑难杂症，蛊毒接手不知几何，这几日是越摸周自恒的脉象越奇怪。
&esp;&esp;谢蕴立刻说：“那是，王爷身负龙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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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是，什么叫你不回来了啊。你不回，你去哪？】
&esp;&esp;简而言之，这只是一杯辨认蛊毒的药汁，能够吞掉正常人的血，仅此而已。而周自恒的血聚而不散，证明他不正常，或者说，非正常人类。
&esp;&esp;“我不信，我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梁笑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我想加入，姐姐未完成的事，我想替她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