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朕生气了(1/2)

    

    &esp;&esp;第96章 朕生气了

    &esp;&esp;嬴曦从座椅里起来,听见弟弟回营,身为皇帝亦打算起身相迎。

    &esp;&esp;永王心里一暖,刚才席卷他的彻骨恐惧,渐渐地压下去。

    &esp;&esp;永王从幻想转回现实,这才意识到身上有伤,他将近两天苦撑着不让伤势发作,现如今到底略显松懈。

    &esp;&esp;永王踉跄着摔进帐门。

    &esp;&esp;“荡儿。”嬴曦要去扶。

    &esp;&esp;谢千里先于皇帝,伸出胳膊将永王牢牢接住:“陛下龙体抱恙,殿下身上有伤。臣代劳。”

    &esp;&esp;说着又拖了把椅子,把永王远远放在皇帝对面,伤员跟病号分离。

    &esp;&esp;永王气得凤眼狂跳!

    &esp;&esp;想推又推不动,他被对方手臂钳住胳膊,还算客气地将他摁在椅子上。

    &esp;&esp;胸前的伤口剧痛。恶犬提药箱接近自己,永王嫌弃喊:“你别碰孤!”

    &esp;&esp;却反抗无用。

    &esp;&esp;嬴曦担忧道:“谢卿,露出他伤口朕看看。”

    &esp;&esp;“是。”谢千里越发面无表情,扯开永王脏兮兮的衣服。

    &esp;&esp;永王满身鸡皮疙瘩,但又想在皇兄跟前展示自己卖惨,强忍着不适,露出胸膛上的刀伤。

    &esp;&esp;那伤口是曾经上过药的。

    &esp;&esp;然而再之后,永王活动过频,早就不知将伤处撕裂了多少回,眼下伤处血肉模糊,甚至流出透明的脓水。

    &esp;&esp;永王哀哀道:“兄长……”

    &esp;&esp;“是外伤,”谢千里判断,“伤口不深,但殿下兴许会病一场。”

    &esp;&esp;谢千里药瓶刚拔出瓶塞,没往下洒药粉,禀报道:“殿下应该先清洁换衣再治伤,臣不给殿下涂药了。”

    &esp;&esp;这确实是句实话。

    &esp;&esp;而永王气得毛发倒竖。

    &esp;&esp;药都不给涂!

    &esp;&esp;嬴曦安排:“那就让荡儿先处理,有事过后再说。”

    &esp;&esp;“先说吧!”永王急道。

    &esp;&esp;永王当然清楚自己这情况,这股劲儿一旦卸下,他必得好生将养。

    &esp;&esp;嬴曦微微点头,那是等待汇报的姿态。

    &esp;&esp;谢千里从药箱拿出块白布,沥水拧干,糊在永王脸上,再将他的满脸土擦了擦。

    &esp;&esp;永王这才露出些许人样,头脑清醒了不少。

    &esp;&esp;“好狗。汪汪。”

    &esp;&esp;只有来言并无去语,永王白挑衅。

    &esp;&esp;可是驯服的大狗,却使永王乍然联想起,帐外那股可怕的力量。

    &esp;&esp;这条狗是个绝顶高手。

    &esp;&esp;他知道帐外有情况吗?为何不铲除?还是根本没发现?

    &esp;&esp;疑问盘旋于永王的脑海,使他匆匆瞥了眼谢千里的右手:那只手分明杀人如麻,如今刚擦完自己,洗干净,晾好白布。

    &esp;&esp;永王眉头紧蹙,沙哑道:“有个姓范的谋臣出主意,撺掇李义隆关起了参战将士们的家属。臣弟闹出些乱子,把人都给放出来了。”

    &esp;&esp;话毕简短讲述城中,以及明仁堂的大乱,他故意挑起矛盾。

    &esp;&esp;“臣弟见不得他们好。ot;

    &esp;&esp;嬴曦想了想,说:“这就能够解释,为何叛军将士浴血奋战。是家人全在李贼手里。你做得很好,给李贼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esp;&esp;捣乱分子只求爽快,永王没想那么多。

    &esp;&esp;嬴曦:“李义隆要么罚这些家眷,要不不罚。如果他决定不罚,说明他认可自己有错。”

    &esp;&esp;“那他要是罚了呢?”永王问。

    &esp;&esp;“他如果敢罚……”嬴曦语调按下去,眉眼下压,透出一股凛然杀意,嗓音却是缓慢的,“那他就有大麻烦了。”

    &esp;&esp;永王点了点头,就着灯光渴慕地凝望嬴曦,即使是擦过那把脸,可他精神也没能维持多久。

    &esp;&esp;永王双手支撑座椅扶手,想起身,身躯一沉,他又坐回去。

    &esp;&esp;伤势彻底席卷上来,他断断续续:“还有……还有……”

    &esp;&esp;“还有什么?”

    &esp;&esp;永王半睁着凤眼,艰难吐字:“范智爱,让他封地,提前封,封到很多地方,长安、新都、天南地北,到处都有。”

    &esp;&esp;范智爱应是那姓范的谋臣。

    &esp;&esp;嬴曦能明白,将弟弟带回来的信息放进脑海。永王的眼睛已经支撑不住闭上了。

    &esp;&esp;却不等嬴曦吩咐,谢千里靠近永王,率先探了探鼻息,确定永王依然活着。他从外面叫了两个龙武军士兵:“将殿下抬到军医处。”

    &esp;&esp;两名军士立刻称是。

    &esp;&esp;帐帘掀起又关闭。

    &esp;&esp;再回身,嬴曦脸早已冷下来,锐利的目光凝向帐门,嗓音冰凉:“谢千里。”

    &esp;&esp;谢千里站在帐子门口。

    &esp;&esp;烛光照得谢千里目光躲闪,方才英俊的将军,还伴驾坐在皇帝身侧,如今只剩彼此,他像棵树似的杵在营帐门口,脚下生根,进退都不自如。

    &esp;&esp;“臣在。”

    &esp;&esp;“你怎么不敢让荡儿看见你没穿衣服的样子?见你肚子上刀伤未愈,比他好不了多少,怕他臊你两句?”

    &esp;&esp;甜统提醒:“陛下,是没穿上衣,不对,没穿上甲。”

    &esp;&esp;“但如果您愿意认为,这就是没穿衣服,我会很高兴地猛磕。”

    &esp;&esp;——“大狼狗腹肌好不好摸?”

    &esp;&esp;甜统荡漾。

    &esp;&esp;嬴曦没有回应甜统。

    &esp;&esp;帐子里的帝王眼神越来越淡。

    &esp;&esp;这使谢千里回忆嬴曦今天刚进营帐,就命令自己卸甲,拆绷带验伤,皇帝用微凉的指端,触碰自己腹部刚结痂的伤口。

    &esp;&esp;那时玉白的肌肤,颜色与血痂深红相撞。

    &esp;&esp;伤处被对方戳刺,腹肌不可自持地乱跳。

    &esp;&esp;他无法有任何遐思,因为意中人不是任何旖旎暗示,抬眸逼视自己,龙颜不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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