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雉奴的愿景 到了二十一(2/3)

    谢乙进门就听到这句：“我们只有八十亩地，拿什么养？”

    谢景：“嫁出去。像姐夫这种知道干活的缺心眼也不是那么常见。”

    周仲朴在院里劈柴，闻言拎着斧头进来：“我不缺心眼！”

    “村里那么忙，没人能守上一年半载。通常过了百日祭，亦或者五七，就算期满。这一点我也是听你程伯伯说的。程处嗣去过酒楼，没有看到五郎，找谢甲打听一番才知道他跑去洛阳。”李世民服了，“他是真能跑。”

    李治抱一下李世民：“谢谢阿耶。”欢欢喜喜去东宫找太子。太子同意他去，青雀反对也没用。

    回到家中，谢家阿婆找出谢景为她做的体面衣裳叫谢早单独收起来，又拿几个银饰，同衣裳放一起，嘴里嘀咕着，“来来成亲那日，我用这些不给她丢脸吧？”

    李治：“我想去。”

    周仲朴又想反驳，发现无言以对：“——我是没有你心眼多！”

    恰好李世民和皇后在一处，看到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冲他招招手，李治扑到他怀里，长孙皇后看不下去：“雉奴，你十五岁了。”

    早上醒来，阿婆精神很好。饭后就问婚期定在何时。

    谢景：“你不缺心眼你父母可着你一个人欺负？”

    李泰为此找上李世民，李世民把此事推到太子身上，说太子向他请示过，他不好拒绝，不知道谢景在洛阳。

    阿婆听到谢景提到“百天”，又说阿翁的百天她必须在场。

    谢景：“你不会打你兄弟？白天打不过，不会晚上偷袭？”

    周仲朴张张口，“那，他们是我父母，我能怎么办？逮住他们打一顿？我不想活了？”

    商队载货行走缓慢，但对阿婆而言有些快。好在阿婆的身体比阿翁好多了，她希望早点过去为米来来准备嫁妆，所以没觉得赶路辛苦。

    谢乙：“不想！我希望儿孙同六叔一样当官。”

    谢早摇头拒绝：“不养！你不许再买，我们家的人够多了。早些天村里人还说，要是苏二他们都在村里安家，剩下的宅基地都不够咱们自家用的。”

    大唐疆域不断扩大，确实需要许多官吏，谢景点头：“可以。改日我叫小六给你买几本书，多看看，日后你给孩子开蒙。他日进城读书，就和谢甲他们住一块，省得租房。”

    可惜几日后从长孙无忌口中得知李治前往洛阳找谢景。

    谢景倚着门框看着两人忙活，谢早回头问：“来来是招赘还是嫁出去？”

    四月初，给阿翁做了百日祭，阿婆又要去洛阳。这次正好赶上洛阳花开。谢景在洛阳城外的宅子四周又多了许多牡丹，阿婆看到了很是喜欢。然而半天之后，她叹气道：“去年你阿翁还说今年再来看牡丹。”

    谢景好奇：“比如？”

    谢景：“我已经叫小甲留意了，同载货的商队一块。”

    李治因为知道谢景要守孝，不可能出现在酒楼，所以这些日子不曾踏进酒楼，也就不知道谢景的动向。

    谢早回头瞪一眼他俩：“几十岁了，吵吵什么？”

    不过她毕竟上了年纪，往日一夜睡上两三个时辰，这次到了洛阳从晚饭后睡到天亮，得有五六个时辰。

    李治抵达洛阳，洛阳牡丹花还没掉落，又赶上桑葚成熟，黄河鲤鱼露头，他不是去酒楼吃鲤鱼，就是在午后摘桑葚，闲着无事就陪阿婆进城赏牡丹，好不快活。

    李治摇头：“我只能找他们打马球踢蹴鞠，旁的不可。堪称一言难尽。”

    “没想到你还是个官迷。”谢景调侃一句，便认真道，“仕途这条路不好走。”

    谢景：“我给姐夫写信，在他坟前放两盆。那些牡丹也是来自洛阳，算起来也是看到了洛阳的牡丹。”

    谢景：“洛阳不如长安富有，离洛阳四五十里路的乡下有很多人饥一顿饱一顿，有些人家舍得把孩子送出去，阿姐，你和姐夫要不要再养两个小的？”

    不巧，两日后，李治出发前碰到李泰，李泰问他干什么去，李治直言替太子到洛阳办点事。

    李世民搂着娇儿安慰：“雉奴也是想阿翁了。五郎近日在洛阳，要不要去洛阳玩几天？”

    李治：“写几首酸诗就觉得自己是才子。用华丽辞藻堆出一篇文章，就觉得自己是曹子建。听多了我定会变得同他们一样。”

    宫里的牡丹盛开，李治想起他推着阿翁穿梭在摆满牡丹的洛阳北市，心里难过就去找长孙皇后。

    谢乙本是随口一说，儿孙是不是读书的料尚未可知，没想到谢景考虑得如此长远，谢乙心底很是感动，要送谢景和阿婆前往洛阳。

    周仲朴拎着斧头继续劈柴。

    即便如此，翌日上午，谢乙依然骑马送谢景和阿婆同商队汇合。

    阿婆觉得有道理，催他去写信。

    正是李治！

    李世民：“以防又有人抱怨我偏心，你知道找谁吧？”

    一日，李治同谢景一道用午饭，谢景忍不住说：“雉奴，你应当找同龄人玩耍。”

    谢景：“我可以去太原开个谢五楼。过两年再去扬州开一个。想不想当掌柜的？回头把扬州的酒楼交给你。”

    以李泰对李治的了解，认为李治有意隐瞒父皇。因为涉及到谢景，李泰也不能胡言乱语太子和晋王合谋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只能就此作罢！

    此时也有人没心思看牡丹。

    李治站直：“五叔是长孙，不用在家守孝？”

    原先是定在春三月，苏二到了洛阳找到米来来的婆家，推到五月中旬，阿翁百天之后。

    谢景的目的是叫老人出来散散心，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拒绝。

    谢乙：“大不了去东北去崖州。城里的贵人不舍得儿孙吃苦受罪，那些地方也需要官吏吧？”

    李泰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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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忌认为皇帝过于娇惯晋王，他发现李泰这个冬日吃胖，提点李泰注意身体的同时多说几句，这么说出来的。

    “胡说八道！村里人最多的时候百户。如今才多少？还没到六十户。”谢景嗤一声，转向门外，“姐夫，再有人跟你唧唧歪歪，你叫谢乙写信告诉我，我从洛阳挑十个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