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赌输了 这话说得好(1/3)
又赌输了 这话说得好
里正询问于四又是何人。
谢大郎解释是谢景在坊间卖猪头肉认识的。他家房屋怪气派的,看着是个大户人家。
“五郎,后来又见过他啊?”
谢景:“何止见过,我还答应他过去卖猪头肉。但愿他不跟我计较。大哥,去推车,我去牵驴。”
里正跟进去:“农忙啊,他可以理解。”
“那也得跟人说一声。”谢景道,“他要是个讲义气的,肯定担心我这么久不出现是不是出啥事了。”
里正代入自己也会担心,“我的猪——”
“你的猪没事。蛋没了,没有别的念想,又吃得好,一天不长六七两,对得起你把它当祖宗一样伺候?”谢景指着他,“留步!”
里正向隔壁院看去,“你又种了啥?”
谢景:“种的菜,只有一条小路,跟过来会踩到我的菜。”
里正不信,趴在小门边往里瞅,地窖周边绿油油的,“吃得了吗?”
“喂猪喂驴。”谢景进去把驴牵出来。
这些日子他也没去过长安,因为可以去县里买羊肉补身子。若非如此,谢景也不至于时至今日才想起尉迟敬德。
谢景叹气:“但愿他别同我计较。”
里正听不下去:“多大点事?”
谢大郎:“里正,你不知道,他们家人多,上回买了四盆!我和五郎一人一副猪下水,他们家能全买下来。不说五郎答应人家,凭这一点咱也不能把人给得罪。”
里正真不知道,闻言也有些担心,“五郎,我看你院里的菠菜挺好,是不是挖一篮子给他送去?”
谢景就在方才想到一个法子,“不用。他要同我计较,这点菜哄不好。不同我计较,也不必送菜。你有没有要买的?”
里正摇摇头。
谢景回屋拿钱,谢大郎这些日子也攒点钱,叫谢景等等他去拿五十文。
“拿一百,多买点。”谢景高声提醒。
谢大郎脚步一顿,便往家跑。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俩人来到西市。
肉行同米行、食店等铺子在一处,胡商聚集处在肉行北边偏东的方向,谢景仗着晌午街上人少,他把四副猪头猪脚猪下水放车上,就把车停在路口,叫谢大郎看着。
谢大郎好奇:“你干啥去?”
谢景指着偶尔从北边出来长相各异的胡商,“听说番邦有一种棉种在地里,穿在身上暖和得同丝绸不差上下,我问问胡商有没有。还有一种草料,养马养牛的,种下去五六年不用操心,每年可以——像长安的天儿,可以割两茬。”
谢大郎听得稀奇:“还有这种好事?”
谢景不好解释,索性反问:“突厥人的马为啥比咱们的壮?”
谢大郎懂了,“快去,快去!”
有了番薯,再有这两样,张杨里定能恢复以往的强大。
原身不懂番邦语,谢景会的在此用不到,好在前来大唐经商的胡商听得懂汉话。谢景随便找个有胡商的铺子进去比划一下,胡商就指着自己的裤子。
谢景不明所以。
胡商扯开一点裤头,里面是白花花的棉花。谢景连连点头表示是这种,他只要种子,比照稻米的市价给他。
稻米来自南方,长途跋涉,价钱很高,胡商寻思着棉花这玩意在他们那旮旯四处可见,他不卖有人卖,稍作思索就答应谢景。
谢景这才说他家有牲口,还要买点牧草种子种出来喂牲口。胡商比划着比照稻谷的价钱,谢景微笑着拒绝,点出草原上遍地都是。
胡商看出他是真懂,也不希望他去找旁人,便承诺年后给他寻来,比照粟的市价。
谢景同他人前击掌应下此事。
在路口翘首以盼的谢大郎一看他从北边出来就急忙迎上去:“没买到?”
谢景还不知道胡商何时找到,以防谢大郎隔两天问一次,“答应帮我找来。可是这么冷的天,北边大雪封路,他也回不去啊。我觉得这事挺悬。”
谢大郎:“胡商肯定要回家。今年没有明年还能没有?”
谢景:“你说得对。那就等明年。先回家。”
未时左右,谢景载着谢大郎和四副猪头猪下水回来。
谢景下车便问他在何处收拾。
谢大郎想着拿回家,腊月天那么冷,在院里可以避避风。考虑到他家人多,谢景家人少,带着老老小小收拾,兴许要忙到天黑,“在这儿。我回家拿盆。”
谢景喊住他:“大哥,胡商那事——”
“我谁也不说。”谢大郎也担心家里人嘴漏,没等谢景买到他们就传出去。
谢景放心了:“吃点饭再收拾。不急,咱们明天才卖。”
谢家紧闭的房门从里头打开,露出一个小脑袋,“阿兄?我听声音就是你。买到了吗?”
谢景把缰绳扔给他,“在车里,饭后收拾。”
小孩把毛驴拽进院中,谢景把车拉到院门外侧,省得在路上碍事。
谢景跟到大伯院中,谢小六拽着见菜走不动道的贪吃驴累得小脸通红,“阿兄,快来!”
谢景接过缰绳,抬手朝驴背上一巴掌,驴痛的松口,谢景趁机把驴牵屋里。
小六把被驴啃的菜拔掉扔进食槽中,谢景又去拿几把红薯藤扔进去,问小孩有没有喂猪。
谢小六:“阿婆说等你回来做饭,饭后喂猪。”
谢景拉着他到隔壁厨房,翻出筛去麦麸的白面,“汤饼还是小葱煎饼啊?”
小孩自出生到谢景穿越而来没吃过几顿饱饭,如影随形的饥饿感导致他啥都想吃,以至于左右为难,“阿兄吃啥我吃啥。”
谢景轻笑一声,“那就用鏊子做几个煎饼,再用砂锅做点汤饼?”
“我去摘菜。”小孩往外跑去。
谢景提醒他掐葱叶,小孩回一句“知道”,他先和面,后洗菜切葱做面糊。
小孩坐在鏊子和砂锅前方,一边烧砂锅一边看着鏊子,菠菜汤饼煮熟,谢景把他和堂弟的饼——实则是面条,捞出后,最后一张鸡蛋饼也成了。
小孩又烧片刻把阿翁阿婆的面煮烂,谢景就去门外喊他们用饭。
——老两口在门外看着猪头猪脚猪下水。虽说如今村里没人敢动谢景的物品,但穷怕的人不亲眼盯着心里不踏实。
谢景给他们盛了汤饼,老两口又要出去。
“谁偷啊?”谢景叫他们坐下安心用饭,又给他们掰一块小葱煎饼。
老两口食量不大,抬抬手表示不需要。
谢景还不了解他们,就算吃不下去,像煎饼这种放了许多油的,他们也想尝尝味,“少用点。”
塞到老两口手中,老两口没再拒绝。
饭毕,依然是小六烧火,谢景洗洗刷刷,再用刷锅水烫豆渣、红薯叶以及菜叶子等物喂猪。
谢景也没有忘记给他的宝贝驴匀一碗。
牲口喂饱,谢景拎着砂锅出去。
门外对面路边有个柴垛,谢景拿些高粱杆点着把猪头和猪脚烤了。
谢小六蹲在一旁给他打下手,看到猪脚,吸吸口水,小声询问:“阿兄,我们可以留一个猪脚炖黄豆吗?”
谢景:“又馋了?”
小孩对上他打趣的眼神有点害羞,抱着膝盖,小脑袋埋进膝间。
谢景:“留两个。咱家还有很多黄豆高粱,没钱了可以用粮食换物什。不差几个猪脚钱。”
小孩愈发干劲十足。
就在这时谢大郎一家过来,看到谢景已经收拾,到跟前就说:“咋不等等我啊。还有多少?”
谢景嗤笑一声,“想啥呢?我自个的还没收拾完,给你烤猪毛?”
谢大郎向板车看去,他的猪头猪脚猪下水都在车里放着。
习惯了他嘴巴跟淬了毒似的,谢大郎也没生气,笑呵呵叫家人们一人分一样。
谢家阿翁阿婆不舍得谢景太辛苦,虽然没啥力气,还是在一旁收拾猪大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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