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今晚他不会再来,没有人能打搅我们。”
之后的日子,薛青青又见过几次张三,每次都是夜深时分。
薛青青垂着长睫,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用指腹轻轻抚摸,一遍一遍。
他启唇,语气毫无感情:
这人正经不过三秒。
点在桌面的手指一顿,裴怀贞睁开了眼,瞳黑似墨。
安静了片刻,薛青青道:“那我暂且存着,你若有需要,随时找我取。”
气氛顿如死般寂静,惊蛰拱手:“属下失职。”
他道:“大理寺左寺丞掌刑狱,突然被提拔去管钱粮,还是在户部侍郎这种要职上,除非吏部的人都是瞎子。”
嗓音柔软纤细,唱腔婉约动人,声量刻意压低不少,仿佛生怕吵到他人。
薛青青惊慌地推搡着他,雪白的手捂住更白的身体,眼神闪烁着四处瞟看:“张三确定是走了吗?他是否还会突然回来?”
“属下明白。”
即便没有到最后一步,连续两次任他摆弄,足够她凌乱不堪。
惊蛰停顿片刻:“但属下不明,日后属下该如何与殿下联络。”
有一次,薛青青做了夜宵,出灶房,恰巧遇到张三出来,便顺口问他:“不如留下吃完再走?”
裴怀贞心中有一颗流着坏水的果子,妇人的眼泪便是养料,看到她眼底流露的心疼,坏果便要蠢蠢欲动,坏水翻涌。
“消息不对。”
白皙如玉的手,骨节匀称精致,天生适合舞文弄墨,若非指腹与掌心的薄茧,任谁都想不到,这会是名习武之人。
张三径直离开,目不斜视,如同面前没有她这个人。
甜香四溢。
“孤自有办法。”
知道他二人在谈论正事,每次人来,薛青青都自觉抱着孩子,走到院中,直到张三离开,才返回屋内。
“放心。”裴怀贞音色低哑,明明理智崩碎,声音却依旧沉静,仿佛此刻意乱情迷者,另有其人。
她是一定要让小老虎念书上学的,这年头笔墨纸砚都是金贵东西,想供出一个读书人,从他开蒙的那一天起,银子就跟流水一样,根本止不住,每年保守也要几十两打底。
薛青青蹙眉,瞧着“张三”的背影,自言自语:“真是好古怪的人。”
似乎极为享受逗弄她的感觉,裴怀贞的表情愉悦不少,连笑声都变得开怀。
薛青青:“……”
在他对她做了那般多的恶事之后,看到被她咬出的痕迹,她的第一反应仍是心疼他。
又是一夜,黑影悄然入室,薛青青自觉抱起正在哭闹的小老虎,到院中踱步哄娃。
笑完之后,他朝她伸出手,柔声道:“青娘,过来。”
他收紧手臂,将她强拉入怀,蛮横地亲吻她,从红唇,到雪颈,一路绵延,火热连串。
裴怀贞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光影明暗交织,裴怀贞抬眸,目光凝聚,定在妇人柔弱无依的背影上。
裴怀贞抬起眼,目光如寒潭:“若不出孤所料,你此时已经被盯上了。”
裴怀贞眼底燃着火,呼吸里也喷着火,毫不克制自己对妇人身体的痴迷。
……
扫了眼那漆黑的牌位,他心中冷笑一声,拦腰抱起妇人,大步迈向里屋。
沉吟一二,他果断道:“此次离开,不得再来,先将身后的尾巴清理干净。”
转眼,已至立秋。
清凉落在精巧的锁骨上,蜿蜒向下,裴怀贞开口,嗓音清越,冒着寒气儿:“那群沉不住气的蠢货,才过多久,便一个个开始打家产的主意,真当我死了一样。”
她知道,他在帮她擦身。
虎口上的牙印早已脱痂,却留下显眼的痕迹。
薛青青走过去,握住了这只手。
薛青青想到木匣里的金子,猜测他家里应是资产庞大的一方巨贾,所争的家业,定是普通人所想象不到的天文数字。
裴怀贞笑了下,没接话。
打蛇打七寸,巧劲儿要运用得力。
当着她丈夫的牌位,他用牙齿咬开她衣物的系带,薄唇含住枣红色的肚兜,轻轻一扯,便已去除。
养孩子的确很费钱。
房中烛影昏黄,一只玉白修长的手伏在桌面,指尖轻点,声响脆冽。
薛青青意识模糊,朦胧地听到拧干布帕的水声,接着,身上感到丝丝清凉。
薛青青果然沉默了。
拂晓过去,淡淡的薄蓝色笼罩山村,草木繁茂,鲜花吐蕊,浓郁的雾气凝结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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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为何,想到了那个传闻已死的太子,便安慰他:“再是不好,也比太子强多了,你好歹还活着,太子估计都已经没气了,不然那些藩王怎敢正大光明,强征壮丁。”
“编消息的人知道孤想听什么,清洗东宫,藩王倒戈,旧臣被罢,桩桩件件都戳着孤的心肺,等不及孤跳出去,正中陷阱。”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薛青青仍是抵触得厉害,捂结实不准他碰。
“你也不过是转述情报,没有失职一说。”
话音落下,院中传来妇人轻吟童谣的声音。
裴怀贞“哦”了声,尾音拖得软长,挑眉看她:“别的需要,可否找你取?”
“殿下,京城传来消息,陛下已联合二皇子,以太子遇害为由,清洗东宫旧臣,解散幕府。众藩王于藩地公开祭奠储君,并上书请旨入京奔丧。户部侍郎王勉被罢官,罪名是贪腐,接替他的是皇后的人,名叫李昶,曾任大理寺左寺丞。”
眼皮沉得厉害,她强撑着启唇,声音软得厉害:“你家中发生何事了?”
她在心疼他。
这句话她早就想问,一直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