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薛青青听得呆了,半晌说不出话,眼中的光彩愈发明亮。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
薛青青忽然感到眼眶极酸,心脏如同被只大手紧攥在一起,皱巴巴地发疼。
薛青青去到院子,把盆里的水泼了,回到里屋,将身上衣物脱得只剩一件肚兜,上榻酝酿起睡意。
薛青青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问他:“后面呢?”
“后面就没了,”莽娃子道,“儿子儿媳妇都死了,那俩老东西瘫在床上,等着烂死就完了,他们村里还有没心肝的,提议把他俩送到你这里,让你照顾着,但是俩老东西说你家闹鬼,死活不肯过来。”
薛青青笑了笑:“好,回去吧。”
她生得美,却极少笑,偶尔笑上一回,山上绵延的海棠花海都要逊色几分。
“慢点走,别慌。”薛青青轻声提醒。
薛青青长吐了口气,克制住激动的心情,缓缓摇头:“我无妨。”
她一边擦洗着身体,一边默默地张望,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一一打量,确定没有异样存在,才惴惴不安地完成了整个清洁。
只有等到彻底失去,才能明白其的意义。
老天没有开眼,也没有什么现世报,她知道,肯定是沈濯在暗中为她报仇。
看了不知多久,她喃喃开口:“沈公子,多谢你。”
“是你在看我么?”
薛青青终于发现,她的道德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高尚,在现代受到的高等教育,带给她的共情能力,早就在这个吃人的古代,一点点地给磨没了。
莽娃子的脸热得能摊饼,努力捋直了舌头,理直气壮:“我怕什么?我觉得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那是他们自己亏心事做多了,看谁都像鬼。”
话音落下,房中温度仿佛骤降许多,连慵懒的烛苗都随之瑟缩,光影起伏交织。
他低头看去,小声嘀咕:“奇怪,这地上何时多出块石头?刚刚好像并未看见。”
哪怕她也难以解释,他是怎能一次性干脆利落地解决了那么多人,同时还能每天帮她分担家务,带孩子,将事情瞒得死死的。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怎么了?”薛青青抬头望去,正看到莽娃子从地上爬起来。
莽娃子将小老虎还给她,脸上依旧发烫,声音却正直得好似钢筋:“这有什么好辛苦的,在我眼里,陆放哥是我亲哥,小青姐就是我亲嫂子,帮嫂子带孩子天经地义,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小青姐尽管开口,那嫂子……啊不是,小青姐,我,我就先回家去了。”
“就在他们闹完事回去的那两天。”莽娃子感慨起来,“这不是现世报是什么?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已经离开的沈濯。
“没事的小青姐,”莽娃子嘶了口凉气,“不小心磕到了而已。”
衣物一件件褪去,妇人雪白丰盈的身躯,全然暴露在昏黄的烛影之中。
“你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看的,”她叹息,“每次都要点着灯,烦死你。”
凶狠手辣的沈濯。
薛青青原本不想折腾,实在睡得难受,便打了盆水,想将身体擦洗一遍,弄得清爽些。
合该是极为放松的时刻。
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个男人对待别人有多残忍。
她抓住那只手,急切着往下压去,软声央求:
随着困意袭来,意识朦胧,薛青青感觉到自己按揉着的手,好似变为男人那带着薄茧的手,不仅力度变得更为适中,指腹上的茧也成了锦上添花,剐蹭在肌肤上,是种别样的舒适。
薛青青点头,认同了他的话。
“他那个姓郭的婆娘,在他死后,当天就拎了包袱回娘家,谁知道半路上被毒蛇咬了一口,人当场就没了!”
如今再回想他对村长的所作所为,薛青青只觉得解气。
莽娃子看得晃了眼,舌头僵着,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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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青青转过脸,默默注视空荡的竹榻。
莽娃子答应着,小心地迈开腿,生怕又会凭空多出块石头,出去以后,顺手将院门给带上。
薛青青将布巾打湿,细致地擦拭着肌肤,让布巾带去汗水的黏腻,以及哺乳后留下的淡淡奶腥气。
因不愿水花溅到床榻,她将水盆放到了堂屋地面,屋门关上,她抬手莹润的手臂,将乌发高挽,宽衣解带。
“那还能有假?”莽娃子两眼放光,“更解气的还在后头!”
听到最后,薛青青到底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只要他对她好,这就够了。
“俩老的瘫了以后,薛大嫌家里臭,不愿意回去,便成日在外头赌博吃酒,后来吃醉酒回家,脑袋扎进溪里,没脚脖子深的水,硬是把他给淹死了!”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什么滋味,只忽然想起来一句古诗。
她低下脸,刚看了眼儿子,便听到院中传来一声吃痛的惨叫。
夜晚最是容易涨奶的时刻,在感受到微微的不适之后,薛青青回忆“沈濯”曾教给她的手法,找到天池穴,指尖轻轻按揉,直至酸胀。
她拍拍手,抖落手上的饼屑:“我吃好了,把孩子给我吧,辛苦你在这半天。”
漆黑的牌位不语,静静矗立原地。
薛青青未留意他的痴相,只拿他当孩子逗,刻意压低声道:“他们都说我家闹鬼了,你还来给我送鸡蛋,你不害怕啊?”
但不知为何,薛青青总觉得,屋内似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还要……”
睚眦必报的沈濯。
夏夜漫长,暑热绵绵。
人在身处局中时,其实是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别人的。
薛青青就是有种直觉,直觉告诉她,就是沈濯。
薛青青愣住了,眼里陡然焕发神采,不可置信道:“此话当真?”
穿上衣服,薛青青看向牌位。
睡梦中,感受到力度渐松,她不满地嘤咛一声。
只对她好的沈濯。
莽娃子以为她被吓到了,赶忙出声唤她:“小青姐?”
“好舒服……”薛青青睡得迷糊,过往令她羞耻欲死的动作,如今却成了她的欲求不满。
她的声音顿了顿,接着问:“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