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内奸 褚尔愿意(2/2)

    敬西王问：“你叫什么？”

    敬西王早晚会反，晁肃需要一个能混入王府的人。

    她是大公子身边最得宠的侍女，在这营中自有单独的一顶小帐，帐帘落下，毕薇脸上的温顺便褪了个干净。

    火把簇拥下，敬西王已出了大帐，负手站在营中，脸色阴沉，伯实上前低声禀报：“同伙逃了。”

    敬西王点点头：“带下去，别让她死了。本王倒要看看，你替谁递的消息。”

    褚尔被拖起来，双手反绑，押回营地。

    伯实打马赶到，举火把照见地上的人，眉梢微挑：“毕薇姑娘，深更半夜，这是要去哪儿？”

    毕薇听了，连忙哄他，轻声道：“大公子是王爷的长子，王爷待您总是与旁人不同的。不管如何，奴始终跟着大公子。”

    褚尔不答，只扬了扬下巴。

    褚尔已经爬起，朝追兵方向迎出两步，手中利刃横在身前。她回头望了他一眼，火光映着她的脸，她笑了一下：“走。”

    伯实让人把她捆了，又吩咐：“追！别让人跑了。”追兵应声而去，可夜色浓重，早没了晁肃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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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京城后，勾玉翡同他们分开走，晁肃没有带她去北境，而是一路西行，查了许久，才发现桑金与那伙人当年真正的主子就是敬西王。当初揭穿晁肃身份、把他逼出京师的，也极可能正是此人。

    两个儿子唯唯诺诺，头也不敢抬，连称“孩儿该死”，退出去时衣袍后襟都汗得透湿。

    伯实忙道：“她化名毕薇，真名还没问出来。”

    奚实闻言感动，将她握得更紧了些。

    无

    褚尔便毫不犹豫道：“我去。”

    敬西王看向褚尔，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一声：“好，好得很。本王身边，也养出信鸽了。”

    于是她便成了毕薇，成了敬西王府大公子奚实的贴身婢女，暗里传信。

    晁肃没应声，只将马催得更急。

    等他们的人影消失在帐外，敬西王脸上怒色倏地一收，他拿帕子擦了擦手上溅着的茶渍，淡淡道：“去查。一定有人把消息递了出去。”

    “放我下去。”褚尔说。

    追兵瞬间围上，十几柄枪矛逼住她，晁肃的马仍在向前冲，他勒缰回望，眼中像要滴出血来。褚尔已被按在地上，仍仰着头，冲他喊：“快走！”

    马蹄声如暴雨般追来，晁肃脸色一沉，挥鞭，马匹嘶鸣着冲了出去。

    两个士卒把褚尔拖走，经过奚实帐前时，奚实闻声出来，见她发髻散乱、满身是泥，先是一惊，随即脸色煞白，指着他：“你……你……”终究没说出囫囵话。

    大公子奚实回了自己的帐子，坐立不安，连喝了两盏冷茶也压不住心头狂跳，直到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一个穿青衣的年轻女子端着漆盘进来，他才像溺水的人摸到浮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唤了一声：“毕薇。”

    她没点灯，先摸到枕下，指尖触到利刃，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伯实已开始查人，她留不得，她也不打算再留，该传的都已传出去，她把枕下利刃握在手里，钻出帐子，借着巡夜的火光往营外走。

    可惜没能早些杀了他。

    褚尔半边脸贴着地，嘴角被磕破了，血混着泥往下淌，她没答话，只望着晁肃消失的方向，低低笑了一声。

    晁肃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马嘶一声，钻入黑沉沉的夜色，几骑追兵紧追不舍，渐渐被甩在身后。

    毕薇将漆盘搁下，从盘中取出一碗热汤，轻轻推到他面前，问：“大公子神色不好，可是外头出了什么事？”她说话时抬眼去看他，那双眼睛里盛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温柔。

    外头传来三声夜枭叫，褚尔知道，是晁肃催她走了。

    他身旁的伯实低声应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趁着巡卫不注意，她急走，出了营门，夜色晁肃坐在马上，朝她伸出手，说：“上来。”

    一支箭射中马臀，马痛嘶一声，险些将两人掀下，褚尔趁机挣开晁肃的手，就势一滚，滚入路旁枯草丛中。

    “褚尔！”晁肃厉喝。

    作者有话说：

    奚实望着她，心绪竟然慢慢定了下来，他握住毕薇的手，将方才敬西王的话磕磕绊绊说了一遍，“父王动了真怒，说若是查不出内鬼，他们两兄弟都没有好果子吃。”

    褚尔回头，见追兵已逼至二十步外，有人高喊：“拦下他们！”

    两人又说了些琐碎事，待奚实脸色缓下来，毕薇才收拾了碗盏出来。

    晁肃一手持缰，一手护在她腰侧，俯身催马，夜风灌满衣袖，路旁枯枝抽打过来。马匹载着两人，渐渐吃重，追兵中有几匹快马却越追越近。

    她几乎要笑起来，而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褚尔没看他，只在经过时低声说了句：“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