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诉情 我还挺喜欢(2/2)

    她抬起眼来望着他，又认真地补了一句，“而且我还挺喜欢看他们在一起的。像是看话本似的，翻到最后一页，就该是花好月圆。”

    周红叶抬起头来便看见他在笑——极为真切放松，她一下子看呆了，心里又酸又甜地翻涌了好一阵，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暗恋式微吧？”

    “怕醉了没人替你挡酒。”

    作者有话说：

    卫飞白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男子从院墙拐角处转了出来，身上穿一件宝蓝织金锦袍，披着上好狐氅，腰悬玉带，他生得倒不算难看，只是眉宇之间带着一股被权势惯出来的骄横之气，见了卫飞白便停下脚步，嘴角往上一扯。

    周红叶站在池边一株老柳下，背对着那池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眼来望着卫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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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飞白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卫将军，我家里要替我说亲了。是康家的一门远亲，也算我半个族兄。我见过那人一面，生得倒是端正，说话也温文有礼，没有什么不好。”

    池边的石径被雪水濡得微湿，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

    “这不是卫将军吗？在此处——”他目光越过卫飞白，落在周红叶身上，笑意又深了几分，“私会佳人。”

    周红叶低下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强撑出来的玩笑意味：“不能当情妹妹吗？”

    周红叶站在灯笼下，两只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卫飞白忍不住咳了一声，随即偏过头去，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一点无奈的弧度。

    夜色已浓，外边的风比屋里更凉几分，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周红叶跟在卫飞白身后出了东篱院，沿着拢翠居的甬道往外走。

    “小卫将军。”周红叶忽然出声唤住了他。卫飞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垂眼看着她。

    甬道尽头便是几处院子交接的拐角，能望见西院那边灯火通明，笑语声隔墙传来，隐约有几个人影在窗棂上晃来晃去。

    他沉默了许久，“婚姻大事，当看周娘子自己的心意。你若不愿，我虽人微言轻，也可替你去同周大人说一说。”

    卫飞白望着她，月光把她那张年轻而热切的面孔照得明明暗暗，她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她笑了：“我的酒量还不需要别人替我挡酒。”

    卫飞白望着她，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双本就柔和的眉眼衬得愈发清澈，他开口时声音放得极缓，“周娘子赤诚之心，我感念于心。只是末将一直将你当作妹妹看待。”

    秦式微望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心里忽然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隐忧。

    他把折扇一收，往前踱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极有趣的事，“说起来，卫将军这身段倒真是清秀得很。方才我在那边远远瞧着，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娘子呢。”

    “算了，不管你有没有——我就是多嘴劝你一句。公主和张大人站在一处的时候，你瞧见过没有？张大人替公主夹菜，公主连看都不看便吃了，连忌口的姜丝都忘了挑。他们两个人之间，旁人是插不进去的。你可千万别去撬墙角。”

    周红叶往四周望了一眼——甬道这边人来人往，不时有伙计端着食盒经过。她咬了咬唇，抬手指向通往池边那片僻静的小径：“那边人少，我们去那边说。”

    秦琢已端着酒盏凑上来，不由分说地碰了一下她的杯沿，语气里带着几分酒意的醺然：“今日是你生辰，非要同你碰一杯！你同张大人——嗯——反正我看挺好。”

    卫飞白猛地转过头来，那张向来沉稳的面孔上难得浮起一丝措手不及的僵硬。他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摇了摇头：“周娘子多想了。我与公主是知己挚友，并无男女之情。”

    周红叶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她咬着唇，像是在积攒最后一点勇气，又问了一句：“那你呢？卫将军可有心上人？”

    卫飞白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侧身将周红叶挡在身后，目光微沉：“何公子，慎言。”

    何晟拿折扇轻轻敲着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恶意：“我倒听说康家正替周娘子议亲。这议亲的当头，卫将军便与周娘子在池边私会，若是传出去，周娘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可我同他坐在一处，连话都说不到三句。他问我平日里读什么书，我说喜欢看游记，他便开始背《禹贡》，背到一半又觉得不妥，自己先红了脸。人是不坏，可我……”她抬起眼来，声音打着颤，却一字一字地问了出来，“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卫飞白微微偏过头，示意她讲。

    周红叶几乎是同一刻便站了起来：“我跟你一道去。”

    周红叶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反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低下头去沉默了好一阵，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冻得通红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气横秋的劝诫，又带着几分自嘲的轻松。

    酒过数巡，卫飞白起身道：“我去让店家备些醒酒汤来。”

    “我有话要同你说。”

    秦式微被她这番没头没尾的话逗得笑了，端起酒盏，同她碰了。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