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3)
三公主揉了揉腮：“牙疼是什么滋味？”
“说来听听。”王太后给他理理有些乱的衣襟，笑吟吟道，“若是说得好了，今儿咱们就吃奶油蛋糕。”
卫伉在王太后手心蹭蹭，面上带着后悔：“都是我把蛋糕带进宫里，太后才牙疼……”
王太后很纵容他：“换什么？你说便是。”
卫伉听得这一声，忙打住这个话题，重新绕回之前的话题：“太后，昨日陛下给我加了一千石的秩禄！”
卫伉又道：“太后，我还要多谢义先生呢，是她给了我磁石，本来我还说做成司南要给她看，可是我已经给了陛下。”
往前推几个月，初初见到卫伉，因这个孩子讨喜会说话，叫他进宫陪伴自己时，王太后绝对想不到还有往后这样惊人的意外之喜。
王太后捂着腮轻咳一声。
一千石！别说是宫人们，外朝的那些大臣，多少一辈子都熬不到一千石。
三公主虽然很遗憾吃不到奶油蛋糕，闻言也跟着表态：“我也陪着大母，今日不吃了。”
“指方向的。”卫伉比划着，“将磁石做成一个勺子，勺柄会永远朝南，这样不管在哪里，就都能分辨方向了。”
“这般吓人？”三公主半信半疑，眼睛瞧着王太后，试图从她那里确认。
原本说说笑笑，王太后还能勉强忽略她隐隐作痛的牙，这般反复提起，她不禁嘶了一声，伉儿这孩子说得可真对，牙疼……真要命啊！
三公主觉得卫伉这个回答在敷衍自己，她正要再追问，王太后再度张口，她只好将自己的问题咽了回去。
到王太后的年纪，牙齿松动也算常事，但这回赶得巧，义姁将其归结于吃甜食太多，也不算危言耸听。
王太后拿着磁石，没看出什么不寻常：“司南是何物？”
苏安在孩子们面前为王太后遮掩了些许，其实她不只是牙疼，她还有两颗牙齿开始松动了。
公主们对一千石没有概念，宫人们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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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伉嘿嘿一笑，虽然他做司南的时候，确实没想到自己，但有了司南，他也就相当于有了这个时代的北斗，路痴已经不是困扰啦！
卫郎君过了年不过五岁，就已经秩禄过千石了，实在是让人惊叹到说不出话。
“一千石？”王太后不将一千石放在眼里，但她知道皇帝不会轻易给一个小儿这样不同寻常的赏赐，必然是卫伉做了什么，就像上次的马镫和马鞍，或许比上次更要紧，更叫皇帝重视。
卫伉笑道：“若我让太后高兴了，今日便不吃奶油蛋糕了，我想请太后出去走走，嗯……咱们一起散散步，太后以为可好？”
师徒二人推让了半天，最终义姁只收下了卫伉逛街买的礼物。
王太后揉揉他的小脸，这孩子可真是个宝贝啊。
“也不算很难，献给陛下那一个是我阿兄做的。”卫伉不大好意思，“我也没做过。”
公主们对司南的兴趣不大，又在王太后这里玩了一阵，吃过饭，就各自跟着自己的乳母离开了。
有皇帝的肯定在前，王太后不必探究原理，对于现在安享尊荣的她来说，这是些无足轻重的事。
“真厉害！”王太后夸道，“皇帝为何赏你？”
从沙发、麻将这样影响不到大局的东西开始，王太后就该看到这个孩子的特别。
三公主回头看四公主的功夫，卫伉已经开口了：“太后，我想换个赏赐，可以吗？”
“谁将你教坏了？”王太后不满道，“你倒是会自省了，是不是先生教你的？明儿……不，今天我就叫皇帝将他们换了！”
义姁这时过来为太后诊脉看牙，卫伉等她再次叮嘱太后近来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后，才将昨天司南已经做成的事告诉她，只是已经献给陛下，无法让她看一看了。
“开过药了。”王太后揉揉卫伉的头。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王太后捏住了嘴巴。
不，或许她早该意识到了。
王太后闻言，瞧了眼苏安：“你同他说了？”
苏安摇头笑道：“太后容禀，昨日义女医的话，臣未曾透露一个字给小郎君。”
卫伉身上还带着磁石，他拿出来呈给太后，眉飞色舞道：“我跟阿兄用磁石做了一个司南，陛下瞧了很高兴，就给我加了一千石的秩禄。”
卫伉道：“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王太后笑道：“义姁得过来给我诊脉，你就不必特意跑一趟了。这个司南很难做成吗？不然再做一个，我也想瞧瞧。”
王太后暗暗摇头，真是老了，若是她年轻的时候，如何会迟钝至此？
三公主疑惑道：“为何勺柄永远都会朝南？”
卫伉又道：“三公主，除了今天，日后你也该少吃些蛋糕，不然你也会牙疼的。”
“就只有你能做出这样的东西。”王太后笑道，“偏你总是指着南方说是北。”
义姁并不介意，并且婉拒了卫伉要给她谢礼的事，磁石并非稀罕物，她不给卫伉，他还能在别处寻，司南照样能做出来。
苏安低头笑笑，抬头开口时已然面色板正：“昨日太后牙疼，我去请义女医来瞧，她说……是太后近来太过嗜甜的缘故。”
卫伉疑惑：“太后，昨天怎么啦？”
太一神是单单庇佑他一个人了吧！
王太后含笑道：“如此，便等问过皇帝，再让少府去做。”
卫伉一听，忙凑近问道：“太后，你疼得厉害吗？义先生可曾开了药？”
卫伉哭笑不得：“谢太后关怀，但跟先生们没关系，我……哎，太后，真不是先生们的缘故，我是看着太后牙疼，心疼您老人家。”
王太后捏捏她的脸蛋：“你也是好孩子。”
卫伉道：“因为磁石有一方永远朝南，将这一端做成勺子，司南的勺柄就永远朝南了。”
已经有人提醒了卫伉，他站起来小跑到王太后身边，笑道：“太后，我这里有一件新鲜的喜事。”
王太后笑了：“你一个小男子汉，这般肉麻，好了好了，好孩子，你的心意我知晓了，往后少吃些糖便是。”
三公主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她忙要催卫伉，却被身边的四公主拉了拉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