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狂风恨边落 我毁你名誉(2/2)

    阿弗好像听不见须弥的其他话,只在意须弥能不能成为圣童,他的声音提高,道,“师父让你当圣童?板上钉钉了?”

    “圣童可是圣童教的领教人,天下的空见寺都归你管辖,你一点不动心吗?”

    曲探幽:好端端的,扣我眼珠子做什么?落花啼:看看你有没有装睡!曲探幽:

    “还未下定论选择我。”

    “那你想当吗?”

    举手一撕最大的皮肉,须弥把阿弗的人皮面具扯得干干净净,躺在地上的十岁少年的真实面容显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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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弗戏谑笑道,“我执迷不悟?你怎的不说你当年愧对于我?如今我毁你名誉,坏你品行,皆是你活该!你活该,你欠我的!”

    等一行人走了,须弥掖掖半湿的浴衣,明显是正在沐浴时听见异动赶来的,他微微涨红脸,无颜相对,拎着赤金锡杖,尴尬得无地自容。

    阿弗也不动弹,任着他们将自己朝远处带,他死死地盯着须弥,阴森森笑道,“哈,你还是不敢杀我,因为你愧疚你难堪你没理,你就是欠我的,一辈子都欠我!死须弥,臭须弥,烂须弥!”

    须弥拉了拉衣领,指了一间禅房,道,“太子妃,借一步说话吧。”

    作者有话说:

    阿弗亦道,“我不知道。”

    阿弗和须弥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兄弟,比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还要好。

    阿弗与须弥同岁,来到空见寺,他们刚好五岁上下,每日一起练武,一起做早课,一起诵读经文,一起做了好多好多事,空见寺的人都把他们当亲兄弟来看,他们自己也如此认为。

    阿弗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是佛门中人,你不能下死手杀我的!”

    落花啼一副没看见的样子,抬头望天,心道,其实你方才打架的时候就被许多人看见光溜溜的胸膛了。

    稚嫩俊秀,眉眼狭长,眼尾有一黑痣,更衬他阴柔妩媚,邪戾乖张,是个善于惹是生非的角色。

    一日,须弥突然道,“阿弗,师父说要教我一个武功,名为‘空情’,空视情缘,永不堕尘。学了这个后,就有机会成为空见寺的圣童,但是——”

    “不管是不是你,你也是得了好处的,你既享受了好处,就没资格叫屈喊冤!”

    一个人披着另一个人的皮囊去干抹黑作恶的坏事,乐此不疲,被抹黑的人便是有苦说不出,硬生生扣上了一块块大黑锅,简直比窦娥还冤枉还造孽。

    “闭嘴,你个阴魂不散的恶鬼!”

    须弥摇摇头,无奈道,“太子妃无须介怀,我与他之间算不得什么稀罕事,方便的。”

    须弥一看就是比阿弗武功高强了一两倍,几乎每一棍都能精准地锤到阿弗的后背腿弯,揍得阿弗东倒西歪,处于下风。毕竟须弥是在武林大会里排得上名号的人,不是江湖上的籍籍无名之辈,这场比试孰人胜出,乃是一目了然的。

    “但是,习练‘空情’的人一辈子长不大,要断绝所有情愫,身体年龄停滞在十岁,这样便是合格的圣童候选人。诚然,学了这武功,也不一定就能当圣童。圣童不止看武力修为,还看命格是否合适。阿弗,你觉得我能胜任吗?”

    阿弗兴奋勃勃道。

    “是,圣童。”

    落花啼倒吸一口凉气,原来阿弗不是须弥的双胞胎兄弟,他是一个易容过的少年,学扮须弥学得有模有样,以至于起初落花啼根本没怀疑他,险些上了当。

    须弥一巴掌甩阿弗脸上,阿弗的脸蛋立马像皲裂的冻伤般簌簌地掉下一片片皮肉,就如历经风霜凛雪的土俑,被岁月侵蚀得惨败狼藉。

    阿弗一跌摔在地上,须弥疾步过去,赤金锡杖横在阿弗喉头,迫得对方无法呼吸,脸红脖子粗,困兽般挣扎扭动。

    须弥太阳穴的紫筋气得弹跳,一股一股的热流激上脑门,他使了十成力量拦腰给了阿弗一击,后者“噗”的口吐鲜血,被狠狠贯在一堵高墙上,咔嚓骨响,不知是哪里错了位。

    “你!你……”须弥拳头一捏,侧头对那群僧人道,“将他关起来,绑严实了,他再疯跑,拿你们是问。”

    一起,他们是好兄弟,当然得做什么都一起的。

    细细算来,落花啼猛的回忆起,几年前在曲水沣都的香染魂偶遇圣童须弥游戏花丛,左拥右抱的场景,说不定那个人就不是须弥,而是这个伪装成须弥的阿弗。

    须弥摩挲着手心的敬亭绿雪,长叹一息,瞳孔投向一处,似在回想,“阿弗与我很像,都喜欢喝敬亭绿雪,这个习惯,是我们拜入空见寺的第一天就留下的。”

    “好啊,好啊,一起一起!”

    “阿弗,当年之事,是我一人能决定的吗?你不该胡乱把罪责悉数推给我。”

    阿弗眨巴着漂亮的狭长眼睛,“但是什么?”

    落花啼首先问了疑惑,即是有关阿弗和须弥的恩恩怨怨,并道,“我好奇罢了,圣童若不方便,不必理会我。”

    “好。”

    乐惠乐敏领着人过去一人揪一角,生拉死拽地把阿弗拖走。

    那柄假的赤金锡杖也被须弥一脚踢成两截,“邦邦”掷地。

    须弥的锡杖卡得愈紧,阿弗呼吸受滞,有气无力道,“哈哈哈哈哈,你恨我毁你的前途,你怎么不想想我已经被你毁得彻彻底底,你拿什么补偿我?你补偿不了,你只能一遍遍忍受我的刁难,哈哈哈哈?咳咳,只要我不死,你去何处我就一步不离地跟着,直到你老死的那一刻,我要你知道,欺负我的下场!咳咳!”

    “阿弗!你何时才能停止执迷不悟?这么多年来你作恶多端,害死了多少人?”

    更何况十岁的和尚有什么好看的?

    倒是须弥倒霉得被戴了这么一个淫-乱妖僧的帽子,无处说理。

    好到同吃同睡,推心置腹,宛如双生子。

    “那你呢?阿弗,你想当吗?”须弥答非所问,轻飘飘问了阿弗一个措手不及。

    须弥笑道,“师父只是说给我听听,我大概率不会是圣童,你比我聪明比我勤奋,你应该更加适合圣童的位置。这样吧,我们一起练‘空情’,届时练好了一起去选圣童,我们中哪一个人是圣童,都是很不错的。好吗?”

    那时曲瑾琏与曲钦寒两兄弟并不是空穴来风在诋毁侮辱须弥,他们是真真切切看见“须弥”去香染魂抱着女人啃来啃去,不过他们也没想到他们看见的“须弥”是个冒牌货。

    “我不知道。”

    两人并排走人一禅房,点灯启窗,临月低语。

    两根赤金锡杖“咚咚咚”敲得厉响不绝,看者看得脑仁儿直抽抽,有着身临其境的惊悚感。

    千辛万苦后才与真正的须弥促膝长谈,落花啼也徐徐吐一口气,大有轻松一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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