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人质(2/3)
一听到万安这个名字,万贞儿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万安就是纸糊三阁老之一。
万安不仅保住了自己的□□,还把倪进贤授御史。
万贞儿今日是来吹枕边风的,她让皇帝将西厂借给她扫黄用。
害得旁人都嘲讽内阁,总说皇帝不召见,真见了面,只会喊万岁,从此万安得了个万岁阁老的绰号。
“陛下,内阁大臣万安与吏部尚书徐容觐见。”
皇帝怕生人,社恐的离开,平日里皇帝不想与阁臣多说话,就会暗示万安。
“贞儿,别气不看了,今后再不看了”朱见深赧然。
如今到好,连敷衍的理由都不给她,万贞儿越想越伤心。
成化五年,万安以礼部左侍郎的身份进内阁参预机务,此后官运亨通,进位少师兼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实打实的内阁首辅。
万安就会带头叩头高呼万岁,彭时,商辂等内阁大臣们只好跟着叩头退下。
可内阁执行禁娼政令,却禁而不严,曲线变通,私下饮妓,使得男色渐多,男风萌芽。
万贞儿又气又急,将那些不堪入目的房中术奏疏踩在脚下解气。
着实气人,如今西厂如日中天,从各个藩王府,边镇到南北河道,到处都布有西厂的校尉,西厂那些特务不用来扫黄,着实可惜了。
皇帝昨日还下旨,令御窑厂实行千里挑一的拣选制度,景德镇御窑厂对这批御用瓷器挑选极严,连续几批都被列为残次,全部砸碎,白花花的银子全都打水飘了。
“陛下莫不是觉得臣妾人老珠黄,伺候不周,何故容内阁大臣奏这些淫浪奏疏。”
御窑厂每件瓷器的平均烧造费用约为白银一两,大样瓷缸每件估银高达五十八两。
倪进贤在历史上还教万安炼制红丸进献给宪宗,害得宪宗沉迷春药,被时人指着脊梁骨骂,称他是洗屌相公。
此人长得倒是长身魁颜,眉目如画一表人才,骨子里却深不可测,手段毒辣。
万贞儿与万安非亲非故,此人还能巴结她,一个巴蜀人,与她的家乡青州相隔千里,却厚脸皮说是她的同宗,论辈分是她的远方堂了不知多少辈分的堂侄。
却不成想,官员们一个个生出反骨,尤其是以万安为首的老嫖客,带头转向沉溺男伎小唱,害得京师男色业火爆,成官场社交常态。
万贞儿见皇帝将兴王唤去大本堂读书,独自一人怏怏不乐站在廊下发愣,于是疾步上前,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他。
此时万贞儿气哼哼寻到御案边的小箧里,翻出装满了房中术的奏章,命怀恩拿去内阁质问:“怀恩,去问问内阁,给皇帝陛下这些房中术奏疏,这是大臣该做的事吗?”
男子有男子的言语圈,他与心腹们偶尔也会在奏疏里聊些轻松趣事。
“现在可知晓当年我教濬郎敦伦之道,有多尴尬羞耻?”
前世,万贞儿依靠万安染指朝堂,沆瀣一气,这一世,万贞儿对万安避之唯恐不及。
万贞儿憋着一肚子火,大明禁止官员狎妓,万贞儿给皇帝吹了许久枕边风,才让皇帝松口,允许她后宫干政,敢于扫黄打非。
从前万贞儿劝谏,皇帝即便不答应,也会解释清楚必须做这件事的原因,说服她。
大明历代皇帝都禁止官员□□,皇帝甚至登基以来,都时不时大规模扫黄,撤官妓,严宿娼之禁,且惩罚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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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贞儿对万安厌恶至极,这家伙还有个朋党倪进贤,因擅长房中秘术,竟靠给万安治阴痿病而得到提拔。
万安与倪进贤给皇帝的奏疏里,时不时夹带了房中术的奏章,此人一辈子除了钻营和自保,什么正经事都没干过。
御案上又是堆积如山的奏疏,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甚至有官员不去自己府邸,而是前往皇亲勋贵,在京藩王别院聚会,由权贵圈供养乐伎共享宴乐。
皇帝愈发奢侈,甚至派人去景德镇监督,不计成本烧造御用钦限瓷器,烧造费用远超常规的部限瓷器,每件估价比大样瓷缸还高出五倍。
忽然想起初试云雨手忙脚乱,他的手抖,浑身都在发抖,连牙关都在磕,他找不到地方,急了一头汗的尴尬糗事。
文官集团抱团,言官轻易不弹劾同僚私德秽行,风化监察全面松弛。
他的仕途可谓顺遂,正统十三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
计上心来,万贞儿无需任何技巧,眼眶一红就能让皇帝束手就擒。
万安秘密奏疏里,偶有房中术的内容,多是如何让女子采阳补阴,增强体魄的秘术,并无伤大雅。
许多官员还会微服夜行隐匿身份,去民间暗娼据点,避开巡检与锦衣卫巡查。
纸糊的阁老万安,把内阁首辅这个本该匡扶天下的宰辅身份,硬生生坐成了大明第一寄生虫。
万贞儿这几日快气炸了,她提倡扫黄,却越扫越黄,甚至扫出了正德之后才掀起的男风。
京官翰林常携妓饮酒夜宴,只是不留宿,规避宿娼法条。
皇帝明令禁止狎妓,甚至从严处理狎妓,就连官员子孙如果□□留宿,处罚和官员一模一样。
“陛下,娘娘,不必担心皇子们的情事启蒙,奴婢们自会循序渐进。”段英躬身提醒道。
甚至前几日,有言官弹劾皇帝奢靡,耗费重金,令景德镇加急烧制一批御用瓷杯。
男色成风,被内阁诡辩成属于家养,顶多被言官弹劾奢靡失德,不算宿娼,法难追究。
万贞儿挥退奴婢,牵着皇帝的手踏入懋政殿内。
士大夫私下养娈童,歌童开始出现,成为公开风雅。
纸糊三阁老万安、刘珝、刘吉三人尸位素餐,对国家大事装聋作哑,六部尚书则被讥为泥塑六尚书。
皇帝从前还有内阁压着,没这般轻狂自傲,如今没人约束,反而不是好事。
从少年到男人,他本能的不管不顾要她,像飞蛾扑火般贴过去。
禁女娼后,部分官员转向娈童男伎,官员豢养俊秀书童、歌童、年少侍从,以贴身侍奉为名,行暧昧之事。
万安是成化朝知名度最高的内阁首辅,也是宪宗时代内阁虚化朝政废弛的帮凶。
朱见深闷闷回应:“嗯,竟觉自己当年问的那些羞耻问题,今日全被问回来了。”
和皇帝耍心机,她斗不过他,一眼就被他看穿把戏。
大明律法写明了官吏宿娼,罪亚杀人一等,削去官职,永不录用,奸杖一百,流放,若是强迫施暴性质的同性,直接判处绞刑,同性媾和属重罪。
万安入阁之后,留下了一连串贻笑大方的典故,却是皇帝让内阁沦为纸糊阁老的傀儡。
万贞儿劝谏好几回,皇帝依旧我行我素,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事情。
朱见深面颊绯红,立即寻借口将幼子支开。
皇帝拿回了从仁宗时期渐渐沦丧的皇权,此后皇权再无任何束缚与制约。
着实匪夷所思,权贵们无法去风月场所狎妓,却伸向家奴与书童,书童玩腻了,又兴起小唱男伎的隐秘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