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背叛(2/3)

    万贞儿激动地一骨碌爬起身,在床榻上给沂王磕头谢恩,暗夜里,她没瞧见沂王通红的耳根。

    “稍有身份的奴婢会用干净的白纸呢,娘娘们用的都是松软的棉花。”

    “殿下恕罪,奴婢有事需离开一刻钟。”

    朱见深感觉到笨蛋奴婢的目光,斜乜她一眼:“又想做甚?”

    算了,看在她身子不爽利的份上,暂时原谅她的僭越,朱见深哼哼两声,小心翼翼抱紧这胆大包天的坏奴婢。

    天气渐寒,朱见深苦恼扶额,这个奴婢是冰凝的不成,一入冬就冻手冻脚,到底是谁在给谁暖床?

    不敢伸手贴他肚子取暖,怕他窜稀…她又得被沂王踹下床。

    “奴婢从前用的都是祭祀用的白纸,没用过草木灰”万贞儿装出委屈的语气。

    “不必,你好生歇息。”

    “万姐姐,奴婢奉覃勤之命去折红梅,被看守的锦衣卫打回来了。”

    “对了,姐姐,外头的锦衣卫管事换人了,新来的人模狗眼,比从前的锦衣卫难说话,油盐不进!”

    沂王循规蹈矩,唯独睡相不咋地。

    朱见深趴在笨蛋奴婢怀里昏昏欲睡,今日经筵会讲,他险些回不来。

    “何事?”

    别以为他不知道,狡猾的奴婢将他当成暖床工具了。

    转身间,他落进冷冰冰的怀抱里,朱见深冷得轻颤几下,咬紧牙关。

    十月十六,一场初雪不期而至,万贞儿将昨日沂王赐下的解药丢进水井里。

    一躺进被窝里,冷飕飕的被子里就像藏着冰坨子。

    半个时辰不到,覃勤就取来一个大包袱,万贞儿嘴角都快笑到耳后了。

    “奴婢叩谢殿下恩典。”

    朱见深气窒,捂着那笨蛋奴婢胡说八道的嘴巴训斥:“怕什么!万事有本王护着你,本王承诺让你永远陪在本王身边伺候。”

    个中凶险,他不愿提及。

    若非皇叔身边有人暗中照应

    “姐姐,呜呜呜,巾帽局的管事欺负人,沂王今冬的衣衫鞋袜就给这些。”

    朱见深已从奴婢口中得知笨蛋奴婢来月事,此刻见到她惨白如纸的病容,心下莫名慌乱,连忙将她按回床榻。

    “唔殿下,奴婢伺候您就寝。”万贞儿神态蔫蔫,有气无力爬起身来,伺候沂王更衣。

    “旁人有的,本王也不会亏待你,覃勤,立即去准备。”

    经过两个月的试探,她已确定自己并未中毒。

    愤怒之余,又觉劫后余生的欢喜,罢了,她终于可以放开手逃离西内冷宫,旁的事情都不重要。

    笨蛋奴婢不在身边,朱见深辗转难眠。

    自从来到西内冷宫里,她连像样的姨妈巾都用不起,她自是要从沂王身上找补。

    都怪沂王,好好的皇子却不务正业,成日里在小厨房钻研美食,自己吃不完还来祸害她,她这一个月都胖了五斤,腰上一圈软肉。

    “好端端为何要梅花?”

    伙食太好,把许久不来的大姨妈召唤来了。

    她的月事向来不规律,没想到来西内冷宫里头一回大姨妈,竟如此煎熬,她已在床榻上躺尸一整日了。

    被窝早就被沂王暖好,万贞儿仍是觉得腹部发冷,蔫坏将暖手炉沂王捞进怀里取暖。

    此时竟趴在她怀里沉沉入睡,万贞儿哭笑不得,她竟沦为沂王的人形阿贝贝了。

    一想到一会要去小厨房里取脏兮兮的草木灰,万贞儿想死的心都有。

    孙太后老谋深算,沂王小小年纪心机深沉,竟将她耍得团团转,这祖孙二人都不是好东西!

    摸黑收拾干净又梳洗一番,万贞儿回到寝殿之时,沂王已就寝。

    她也没吃亏,将微凉的双手缠紧小家伙暖烘烘的身子,把他当成暖手炉。

    该死的大姨妈,在古代穷鬼来大姨妈简直就是酷刑。

    从前她再不济,也不会委屈姨妈巾,哪回不是用上好的白纸来伺候大姨妈,哪里会沦落到用草木灰。

    这两日身上不爽利,若非有沂王这个暖手炉,她定要褪一层皮。

    “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十一月初二,是咱们沂王殿下生辰,殿下最喜梅,覃勤说提早折梅花蕾回来,放在梅瓶里养着,待殿下生辰正好盛放,满室幽香。”

    “食不言寝不语,闭嘴。”

    为了姨妈巾福利,万贞儿忍着腹痛耐心对沂王循循诱骗。

    “呜呜呜殿下啊!奴婢只是担心,一会用草木灰会污浊殿下的床榻,奴婢寻思着让余莲伺候您就寝。”

    “呜呜呜呜,他们太欺负人了。”小太监钱能的哭腔从角门处传来。

    她肚子里藏坏水之时,总喜欢眼含笑意看他。

    沂王竟大方的送给她一整年的姨妈巾,还都是上好软绸布。

    钱能捂着脸颊,抽抽嗒嗒啜泣。

    “紫禁城里微贱的奴婢来月事之时,只能用草木灰装进小布条里,两头同细线系在腰间,时不时更换草木灰,这就是月事带。”

    万贞儿转身,竟瞧见钱能脸颊上好大一记鲜红巴掌印。

    “什么草木灰?为何要用草木灰?”朱见深茫然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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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贞儿语塞,沂王一点都不通情达理,她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换姨妈巾了。

    “咳殿下,万宫人身上不爽利,需下去梳洗一番再来伺候您就寝,可需换宫女余莲伺候殿下就寝?”覃勤在门外小声提醒。

    昏沉中,她身上独有的暖香令人心安,朱见深下意识搂紧她的肩。

    愁闷之际,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将目光投向躺在冷冰冰被窝里安安静静的沂王殿下。

    每回来大姨妈,都恨不能没脸没皮去乾清宫爬床,至少当了娘娘,就不用脏兮兮的草木灰月事带了。

    这个笨蛋奴婢贪吃还胆小,若知道他在经筵会讲遇险,定又要凄凄呜呜一阵,一看见她落泪,他就烦躁得很。

    “殿下,奴婢给您暖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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