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中医馆(2/3)
“行，是我不好，弄疼我们禾宝了。”
分明是她故意胡诌。
“方便让我看一看您的后腰吗？”
电针灸相较于普通针灸，会接通微弱电流，直达穴络和经脉，对深层肌肉的神经刺激更强。
郁听禾：……
“没什么不孕方面的隐疾。”钟老先生睁开眼，缓缓道，“最近房事可以不用太节制。”
“是有寒凉的迹象，比较虚浮，您最近有因为穿着单薄而受凉吗？”
“我姓郁。”她说。
“嗯，确实是。”郁听禾说，“但我最近夜里身体容易冷下来，能看出什么原因吗？”
钟老先生眉毛动了一下，重新搭上去，像是在确认，郁听禾看了坐着的两人，心悬起，问诊最怕医生蹙眉，停顿和但是后面的话。
席朝樾低下头看她，后背确实很紧，脊柱两侧的肌肉像上了弦的弓弦硬邦邦的，连针插在上面都显得格外倔强。
郁听禾没打算咬，但手抓紧了他的胳膊，用力。
席朝樾眼底的笑都快藏不住了，不过还挺认真地道歉道：“好吧，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
简单的寒暄问候，他先给席朝樾诊了脉，那双手精瘦但结实，指节粗大，有些暗沉，显然是经常与草药和银针打交道。
小姑娘是钟老先生的关门弟子，气质淡而沉静，一身素色衣衫，身形清瘦却不骨感，说话时声音清润，不带一丝浮躁。
“等会钟老师来了，他会给您针灸。”
“请问怎么称呼您？”
席朝樾对于她的无厘头，只觉得有趣：“那梦里有没有说我为什么非要扎你？”
席朝樾也再次看过去，那片区域的皮肤正在疯狂弹抖跳动，橙红色的暖灯烤着，阵仗吓人，他硬着头皮扯谎：“就是正常理疗过程，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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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白天发生的事，哪可能是梦。
“您给我针灸吗？”
旧楼墙根斑驳痕迹，再往前几米，就能看见古朴的木门，灰瓦挑檐，深色木匾。
不会是遇到很糟糕的情况吧？
银针扎进她的身体，郁听禾后背猛地紧了一下，酸痛感从肌肉间隙同时涌了出来，好胀，好麻，要了命。
郁听禾也不好反驳了备孕这件事，于是说道：“钟医生，这会不会和他最近的活动有关系，泡温泉会不会有影响？”
郁听禾姑且信了，嘴巴叨叨着话语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席朝樾，其实我昨天做了好多梦。”
云素秋指腹微凉，诊脉时眉眼无半分波澜。
“今天早上，大概一个小时吧？”
廊下摆满了草药架子，悬挂着的鸟笼见了人不惊不乍，歪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啄自己的食罐。
“不记得了。”郁听禾苦思冥想了一会说，“好像想起来一个！”
“这么严重吗？”
交换了另一边手腕，再诊脉象，她缓缓抬了眼，清淡平和地说：“郁小姐的脉象很盈实，平而有力，气血很足，应该是平日素有运动，底子很好。”
云素秋手指沿着她的脊柱两侧肌肉慢慢往下按，每到痛点就停一下，然后说道：“陈年性腰肌劳损，还伴随了轻度腰椎小关节紊乱，不算严重，但是不是已经拖了好些年了？”
“当然是你的错。”郁听禾理直气壮地说，“肯定因为是你平时对我不够温柔，下手没轻没重的。”
“我摸你的脉象很冲，冲则有余，有余则溢，身体如果找不到出口，会处在能量过剩的状态，不消耗掉可能会生出别的毛病，刚好你们也在备孕，不用太纠结次数，按照科学时间准备即可。”
因为说痛有人在乎，所以她愿意展示柔弱的一面。
“好像是因为我嫌你买的药膏太臭了，你说臭也得贴着，然后你就变成针，报复心也太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钟老先生听到铃声响起，过来拔针，他手很稳，拇指和食指捏住针尾，一转一提。
郁听禾跟随她来到帘子遮挡的房间里，趴在诊疗床上，撩起衣角露出了一截后腰。
“可能算有，我在滑雪。”
“泡多久了？”
席朝樾宽厚的掌心扣住她细白的手腕，指腹摩挲着那处，将她一本正经的控诉状全都收下。
等待她抓药的过程中，钟老先生很快也来到了医馆，他看着比想象中年纪还要更大，头发全都白了，但面色和精气神饱满，气足得不像这个岁数的人。
“比如呢？”
“我梦到你变成一根针，特别细，特别长，非追着我跑要扎我，我跑了一整夜要累死了。”
“如果能暂时先停一停比较好，如果不能尽量减少上雪的时间，否则持续下去，会伤到肺和肾。”
“嗯，六七年吧。”郁听禾下巴搁在手背上，当着席朝樾的面有点心虚。
“好，谢谢您。”
这家中医馆有些年头，是钟老先生年轻时候建的，常年的口碑颇具盛名，只是后来他成了省里医院的特聘名师，医馆只能交由自己的徒弟打理。
“放松点，小禾。”他手在她的发顶安抚，郁听禾不满的鼻音翻译过来大约是：说得轻巧你来试试。
走进馆内只有一位年轻姑娘在摆弄药材，礼貌和她打招呼后说，钟老先生才从家里过来，还要一会才到。
郁听禾：“故意嚷嚷给你听的。”
“我记得你不是挺耐疼的吗？”
中医馆的大门保持着敞开状态，院里有棵老桂花树，粗壮的枝干旁立着石桌石凳，边缘刻磨着岁月的痕迹，圆润光滑。
郁听禾：？
“好。”席朝樾应道。
老人点点头道：“温泉水性温热，入血分，是会推动气血运行，他原本脉象就偏实，泡完之后更显亢奋，静息半个小时看看，你来吧。”
席朝樾：“钟医生，她这种状态正常吗，好像很疼？”
她咬着下唇，把到嘴边的闷哼声咽了回去，席朝樾伸手到她面前，问道：“疼的话就咬我，发泄一下。”
钟老先生扎完最后一针，把消毒的棉签丢进垃圾桶里，乐呵笑道：“正常，是她太紧张了，所以肌肉绷得紧，绷得越紧酸胀感就越强。”
“说来听听。”
将手里的药帖抓好后，她也坐在了方桌的另一边，放上锦缎的棉布脉枕，修长细白的手指并作三指，搭上了郁听禾的手腕。
云素秋回到药台前，提笔开方，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我先为你开一剂药方，这七日早晚餐后服用，再配合针灸，每周两到三次，连续做一个月，平时注意腰部保暖，不要久坐，不要睡太软的床。”
席朝樾淡定说：“那好像我们最近……还挺清心寡欲的。”
“留针二十分钟，你在这陪着她吧。”
郁听禾看不到后面，因此怀疑问道：“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后背像正在被人殴打？”
对郁听禾又是一套望闻问切地诊断，钟老先生走到药台前，看了云素秋开的药方，两人商讨了一会，或者说是指导，让她着笔在处方笺上又添了几味药。
云素秋和她解释说：“寒风直灌口鼻最易伤肺，久了容易咳喘、畏寒，再加上雪地的寒气沉于脚下，顺着经脉侵体，耗肾阳。肾主骨生髓，滑雪本就耗体力伤筋骨的活动，寒邪入体易，排出难，长久下去容易腰膝酸软，手脚冰凉。”
“我确实有比较严重的腰伤，是之前滑雪摔的，后来如果环境湿气太重，或者滑雪太久会有复发的征兆，但平时还行。”
云素秋问过谁是病人后，先让郁听禾坐在一旁等候：“稍微坐一会，我先为您诊一诊脉。”
钟老先生给那银针夹上夹子，通电，调整波段后又定了时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