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涂药膏(1/2)
涂药膏
郁听禾身上数不清的黏腻和红痕,像还没干透的水彩画,颜色在慢慢地晕染、交融、渗透。
清晨的光线不是那种刺眼的白,被纱帘遮挡过滤,看着不冷。
空气仿佛还残留了昨夜的荷尔蒙,汗水的咸涩,和属于两人交缠之后才会产生的隐秘气息。
郁听禾醒来时,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他挺劲的臂膀从她腰间穿过,手覆在小腹位置,掌心微微灼热,腿压着腿,膝盖弯进膝弯,两人就这样以一种分不清你我的姿势,紧紧环抱着,拧成了没有多余间隙的绳结。
她身体是清爽的,没有了汗水浸透的潮湿感,迷迷糊糊想起,在浴室的时候,她靠在他的身上快睡着了,然后是一块温热的毛巾,沿着胸口、腰腹,一路往下,仔仔细细地擦拭了每一寸肌肤。
身后他均匀绵长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发丝,带起一阵痒痒的触感,郁听禾试图翻动身子,面朝向他。
然而刚刚转动了一下,皮肤与蚕丝被的布料接触时,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最顶端传来,像被针尖扎过,又像皮肉被咬破之后,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还要与衣服布料触碰摩擦。
细细密密的疼,从两点之间向四周扩散,竟还有股灼烧的撕扯感,她低“嘶”了一声,很轻,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那双放在她腰上的手动了动,显然还没完全醒过来,他仍处于半梦半醒,意识混沌的状态。在听到她疼痛的声音后,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手掌往上挪了挪。
准确地、毫不迟疑地,覆上那刺痛位置。
掌心完全贴合,不轻不重地盖住,像本能知道她哪里需要安抚,哪里需要他的存在。
但是更痛了!!老天奶!!
他还揉弄上方,细而锐的疼痛更强烈,再猛猛一扎,瞬间呼吸被劈成两半,脚趾蜷起。
本来就是他咬破的,这会还来痛上加痛。
郁听禾气不过地用胳膊肘重重顶开了这个混蛋。
被撞醒的席朝樾眼皮都没抬起,尾音沙沙哑哑的,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你弄疼我了。”郁听禾声音压得低,但这个距离足够他听见,“席朝樾咱下次能别做这么凶吗,就算很久没见,也别跟没下次一样,太夸张了。”
“昨晚你怎么不说这话,用完就把我抛开?”席朝樾的声音带了一层笑意,脸在她的发间蹭了蹭,又道:“真是提裤子就跑的狠心女人。”
郁听禾没理会他的控诉,转过身去面对他。
“你自己看看我身上和你身上的痕迹,谁更狠心?等我下次做个长长的美甲和你战斗,一不小心手指比你那还长,你就自卑去吧!”
席朝樾那双薄薄睡意的眼眸,瞬间被笑盛满,还挺纵容地说道:“你知道我多长吗,这么自信?要不要给你把尺子量量,好给你的美甲做参考?”
“我的手就是尺,还需要别的工具?”郁听禾早就在过往每一次给他口口时候暗中测过了。
她又把手口口。
确实还挺有自信地再次口口。
“17对吧?”
席朝樾微皱了眉忍耐,没去阻止她。
“一般测量的时候要把尺子碰到耻骨上方,还得再加两厘米,是193。”
说罢,他还抻平了她的手掌,指尖抵在最深的位置:“这里也可以口口,所以要算。”
郁听禾眼睫轻微颤了颤,语气不似平常:“我的手掌长度好像也是193。”
她淡得像一层薄纱,却藏着一丝悄悄被触动的茫然,缘分纠缠化在她的心上。
席朝樾反应倒没她那么惊讶,将她拥入怀里轻轻笑道:“所以我们身体完全契合。”
郁听禾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他:“契合也不怎么好,你每次都口口,结束之后我口口痛得要死。”
抱怨完,她非常语出惊人地又来一句。
“有没有可以缩短的手术?”
席朝樾:?
他声音阴恻恻的,似笑非笑的危险缠过来:“你确定要我去做这样的手术?”
那倒也不是,她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怎么可能再回去吃“糠咽菜”,早被他养刁胃口了。
“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呢。”
郁听禾红唇翕动,语气半威胁道:“不许短小。”
席朝樾被哄得心情舒顺,重新扯回话题:“刚刚不是喊疼吗?哪里,我看看。”
“就胸口,还有下面。”郁听禾说,“没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大夫。”
“不是大夫,但我是你丈夫。”席朝樾低头吻了吻她,掀开被子探身去床头的柜子中,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支包装简洁的药膏。
他看了眼上面的说明,写着“适用于表面皮肤破损、红肿、消炎镇痛,可内敷促进愈合”,每一项都适用她的症状。
“哪疼涂哪,这药膏可以消炎止疼。”
“你要给我涂?”郁听禾还保持了警惕心,“是正经药膏,正经涂法吗?”
“放心吧,我看了没有催情成分。”
“……”
拧开盖子后,淡淡清苦又微凉的香气,不刺鼻甚至有点好闻,郁听禾警惕和怀疑消减了大半,躺在床上等待他的伺候。
席朝樾伸手,将衣服布料从她腰侧卷起。
露出了锁骨下方,昨晚他留下的那片无法消退的痕迹。
柔和的光没有温度,但他的眼神就不太相同了,凝重又有点心软,仿佛目睹万分严重的伤势。
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浅绿的、半透明状,膏体在指腹化开,像触碰到了随时会碎的玻璃,力道很轻,他也只能轻。
稍微重上一点,只会把水面的花瓣。
压进水里,沉入水底。
像薄荷一样的清凉气息把她那些灼烧的轮廓一点点稀释、带走,从中心向边缘,一圈又一圈,像山涧里的溪流途经了鹅卵石,带着均匀和缓的温度。
她被这舒适的凉意抚平,心绪宁静。
而后往周边蔓延,那溪涧在流过花枝时,节奏仿佛有了变化。
一枝开过头的花,周围高高口口。
像撑起了薄薄一层,一碰就要破的水润光泽。
席朝樾没说话,指尖悬停在口口上方几厘米的位置,无声息的,风吹落浅粉的花瓣,他手是水中倒影,轻轻晃动。
郁听禾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像有人在宣纸上滴入朱砂,洇开由深到浅的痕迹,带起的那阵细密的,足以让她脊背发麻的酥痒,正在随着扩散。
席朝樾也察觉到了她的身体变化,抽了几张纸巾垫到她的身下:“别咬唇,我听见了,就是会这样有点难受,不用忍。”
她不怕被他听见,怕的是他又起反应,她疲于应对,郁听禾牙齿松开了下唇,脸重新埋进旁边的枕头里,呼吸从发间传出,又短又急。
她像一只被风浪推到岸边,还在挣扎的小船。
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还说没有催情成分,上个药搞这么色情做什么。
席朝樾似乎放缓了些,力度也更轻,可又像在故意延长这个涂药的过程,感受她所有无法伪装的细微变化。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有几秒。
郁听禾已经不太分得清时间流速了,像是被逼到极限,她问:“你这个药……真的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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